小火在她的掌心开心地蹦了好几下,钻进了她的体內。
叶问箏这才转头看向闻人屿,身上的冷锋稍稍收敛,勾起一抹笑问道:“你们不是前往北洲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和天阳宗的长老打了起来?”
闻人屿闻言轻轻一嘆:“这件事说来话长。”
鷲王突破七阶后,感知力远超寻常妖兽,此行北上確实找到了不少珍稀疗伤药草。
他们本打算继续往北走,谁料半途突然遭遇了诡异狂风天气,狂暴的空间乱流爆发,直接將他们强行捲入其中,等他们醒过来,发现自己竟莫名奇妙出现在了陌生的东海海域。
那片海域平静的诡异,鷲王敏锐察觉到一股深埋暗处、令它本能惊惧的未知力量,可能潜藏於深海之下,也可能在云层之中。
海域里,似乎所有东西都处於凝滯的状態,连灵气消失了不存在了,他们不敢多做停留,他也只能坐在鷲王背上,以最快的速度逃离那里。
还因为空间方位也彻底错乱,他们一路辗转,没想到阴差阳错闯入了这片兽谷。
话音落时,鷲王飞低身形,爪子里抓著一团毛茸茸的身影。
闻人屿伸出手接过,小心翼翼將他抱入怀中,掌心温柔轻抚灵狐背脊,继续解释:“我和鷲王刚在这里落脚,就在河边发现了这只重伤溺水的灵狐,救下他之后不久,那名元婴修士就追了上来,还想將他强行掳走,占为己有。
我自然是不肯的,就和他打了起来,幸好有鷲王在,要不然我早输了。”
他又不是傻的,这样来势汹汹的人物一上来就霸道发言,再配上小狐狸身上的伤,他怎么可能把小狐狸交出去。
他生平最不齿这种虐待灵兽的人了!
叶问箏听罢,心中也暗自感慨世事机缘巧合。
她抬眸看向闻人屿怀中的狐雅,他面色惨白、气息微弱,依旧带著重伤后的孱弱颓態,但身上的伤口皆被妥善地处理过,已经脱离性命之危。
闻人屿捕捉到她眼底的情绪,微微蹙眉,“你认识他?”
叶问箏点头承认了,然后言简意賅简把兽谷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听完始末,闻人屿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怒火直往上窜。
身为御兽宗少主,他们宗门的规矩一直都是善待灵兽、和生灵和平共处,他也始终坚守。就算要和灵兽结契约,也必须尊重他们本心意愿,绝不逼迫,绝不欺压奴役。
天阳宗也主修御兽道,和他们御兽宗路子不一样本无可厚非。
可他没想到,天阳宗竟然如此冷血无情,把所有妖兽、灵兽都当成修炼的工具和进阶耗材,私底下竟然还做出这样肆意围剿灵兽屠族的事,靠抓捕、压榨、掠夺灵兽的一切来快速提升实力,壮大自己的势力。
这种肆意屠杀弱小、残害无辜灵兽的恶行和手段何其残忍,是闻人屿最无法容忍的底线。
他眼神一沉,语气十分坚定:“天阳宗做得太过分了,此事我不能坐视不管。叶道友,我想跟你一起回兽谷,可以吗?”
多了个帮手,叶问箏自然不会拒绝,等会埋尸也多了个劳动力。
等情绪平復几分,闻人屿迟疑片刻,小心將怀里的狐雅递到了叶问箏面前,眼神不舍,“你们既然早认识了,还是你来抱她吧。”
狐雅本就身子虚弱,一离开温暖的怀抱,立刻不安地低低呜咽出声,小小的身躯下意识蜷缩起来。
叶问箏见状开口:“还是你抱著吧,她很喜欢你身上的气息,这样有助於她养伤。”
闻人屿当即收回手,动作快如闪电,將狐雅重新搂回怀里,还不停调整姿势让狐雅躺得更舒服些,手掌轻轻顺著他的绒毛,眼底藏著清晰的欢喜。
狐雅也顺势往他怀中钻了钻,紧绷的身体慢慢放鬆下来。
叶问箏早就瞧出来,闻人屿格外偏爱毛茸茸的灵兽,现在看来狐雅也不排斥他的气息。
既然已经决定同行,叶问箏一个招手,鷲王就飞了下来,“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