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街角,沈泽三人远远就看见杂货铺门口红布铺桌,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
韩三公子摺扇“啪”地一收。
“这张德帅还挺识相,知道我们要来,专门摆这么大排场。”
何二扫了眼黑压压的人群,嘴角扯了一下。
“人越多越好,省得我们自己吆喝。”
周围百姓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沈泽眼一瞪,粗声吼道。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们眼珠子挖出来!”
韩三摇著摺扇笑了一声。
“一帮土包子,怕是没见过这么大的世面。”
现场瞬间鸦雀无声。
几个年轻人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可谁也没敢往前迈一步。
陈默从桌子后迎出来,高声拱手,脸上堆满笑。
“三位公子哥来了啊!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王胖子跟在后面,腰弯得比平时还低,搓著手赔笑。
“几位公子这边请,货都备齐了,就等你们验货!”
柳敬亭也站起身,躬著身不敢抬头。
唯独陈默脚步不疾不徐,笑容看著最真诚,却没有半分慌乱。
沈泽仰著脸,目光越过三人,直接落在桌上摆放得整整齐齐的酒瓶和秘药瓷瓶上。
阳光照在瓶身上,亮闪闪的。
他眼睛一亮,满意点头。
“算你们懂事,东西都在这了?”
“都在。”
陈默笑著回道。
“二百瓶酒,一百瓶秘药,全在这桌上。三位公子请过目。”
沈泽走到桌前,隨手拿起一瓶酒掂了掂,又斜眼瞥陈默。
“张德帅,你不会拿假货糊弄我吧?”
“不敢不敢。”
陈默连忙摆手。
“三位公子是什么身份,我就是吃了豹子胆,也不敢在你们面前耍花样。全是真货,假一赔十。”
沈泽哼了一声,把酒瓶往桌上一放。
“谅你也不敢。”
陈默隨手拿起事先放好的一瓶真酒,环顾四周高声道。
“各位乡亲父老!承蒙三位郡城公子看上我店里的秘药和酒,今天都献给三位公子,正好当著大家的面验一验,劳烦大家做个见证。”
他拔开瓶塞,“啵”的一声,浓烈的酒香瞬间散开。
围观的人一下子骚动起来。
“就是这个味!我上次换过一瓶,绝对错不了!”
“没错没错,这酒一开盖就知道真假!”
一个壮汉踮著脚往前凑,深吸一口气。
“对对对,就是猛男酒!我在师爷家有幸家喝过一杯!”
陈默拿出三个杯子倒满,伸手就要递给前排的人。
沈泽抬手一拦,沉声道。
“放下!这帮贱民,没有资格喝这酒。”
韩三补了一句。
“给他们喝这个,纯纯浪费。”
何二皱了皱眉,一把抢过陈默手上的酒杯。
“拿来吧你。”
前面的人都低下头,涨红了脸。
沈泽端起杯子一饮而尽,一股热流从喉咙烧到胃里,辣得他眉头一挑。
“够劲。”
韩三抿了一口,眼睛一亮。
“比郡城的那些酒还要好。”
何二端著杯子闻了闻,微微点头,脸上难得露出点满意。
沈泽把空杯往桌上一放。
“酒没问题!验药。”
陈默拿起一瓶真秘药,倒出几粒蓝色药片。
沈泽捏起一粒对著光看,韩三凑过来闻了闻。
“闻著倒是挺香。”
何二刚要往嘴里送,王胖子赶紧上前一步,弓著腰赔笑。
“几位公子且慢!这药的药效太猛,小人亲身体验过!上次开业那天,在醉月楼挑战如花姑娘,打破记录,整整一个时辰才出来!”
“这药吃下去立马见效,没一个时辰冷静不下来。公子要试,最好先找好地方。不然大街上发作,可不好看。这儿可只有醉月楼和胭脂阁啊。”
柳敬亭也躬身补了一句。
“王掌柜所言属实,那晚全城的人都见证了整个过程。”
沈泽来了兴致,盯著药片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