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聪明,那就当个监工吧。盯著云舒,別让她偷懒摸鱼。”
“监工?”
陆星瑶先是眼睛一亮,隨即反应过来,脸色一垮。
“合著我啥正事都不用干是吧?”
“对啊,不然你会干啥?”
“好叭……”
陈默看著她嘟嘴的可爱样子,开玩笑道。
“你就待在家里,该干嘛干嘛,等我从边境回来,发现你境界没有突破,到时小心我收拾你。”
陆星瑶听见边境两个字,直接抱住陈默的胳膊,瞪著眼睛看他。
“你们要去边境?”
“嗯,大概半个月。”
“我也要跟你去。”
陈默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指尖带著点凉意。
“你跟云舒在家待著,该干嘛干嘛。那边海拔四千多米,不是游山玩水的地方。”
“我也能吃苦……”
陆星瑶嘟著嘴,话没说完就被叶云舒拉了一把。
叶云舒收起手机,抬眼看陈默。
“注意安全,我们在家等你回来。”
说完拽著还想爭辩的陆星瑶往楼上走,走到楼梯口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陈默已经站起身,正跟叶靖戈交代什么,背影挺得笔直。
当天早上陈默就和叶靖戈收拾好,乘坐军用越野车直奔机场。
陈默换上那身刚授衔的少將军常服,在车里对著后视镜理了理肩章。
两颗金星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冷光,他当初跟叶家要这个军衔,原本只是想藉机拿捏叶家,故意刁难他们。
后来告诉父母,让他们在外亲戚邻里面前扬眉吐气,了解他们一桩心愿。
而现在穿在身上,指尖蹭过金属肩章时,心里莫名沉甸甸的。
他当年上大学那会儿,本来有机会入伍当兵,最后阴差阳错没能去成。
上班后偶尔也会琢磨,要是那会儿进了部队,或许如今又是另一番光景。
陈默的心不自觉飞到远方,看向车窗外。
“二哥,边境的战士是怎么样的?”
“边境的將星,没一个是坐办公室熬出来的。”
叶靖戈坐在旁边,手里拎著个黑色军用加固箱,里面整整齐齐放著两百瓶极品壮骨丸。
“底下的兵只认本事,不认肩章。”
陈默嗯了一声,继续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
很符合他心目中的想像。
晚上八点,下了飞机后有专车接送,车队顛了三个多小时,终於扎进了雪山深处的驻地。
陈默推开车门的瞬间,刺骨的寒风直接灌进领口,像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
他下意识眯了眯眼,眼前是几排低矮的平房,屋顶压著厚厚的积雪,旗杆上的国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快扯成了一条直线。
刚从巡逻线上撤下来的队伍正站在操场边整队,一个个脸晒得黑红,嘴唇乾裂得冒血丝,眉毛和帽檐上结著白霜,喘气都带著白雾。
陈默扫过队列,目光在最后排停了半秒。
那是个老兵,眼皮半抬著,直勾勾盯著他的肩章。
那眼神不是敬畏,像在掂量这颗从京城来的金星,到底有几分成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