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饭,李尔去刷洗锅碗,老道倚著门框坐在门槛上小口喝酒。
……
云捲云舒云去来,不多时李尔已洗净锅碗筷,他走到老道身边开口:“师父?”
“呼~”
“师父!”
“嗯……怎么?”,老道抱著酒葫芦半梦半醒。
李尔捋一捋袖子,弯腰靠近老道耳朵,“师父!醒一醒!”
老道被这一声喊的一哆嗦,怀里的酒葫芦差点掉在地上。
“醒了,醒了,徒儿別喊了,这酒要是撒了,可没处买了”,李尔將老道搀起来,老道抱著酒葫芦一脸心疼。
“徒儿何事啊?”
“师父,您刚才说要去祖师殿”,李尔无奈回应。
“对,对,去祖师殿”,老道一拍脑门嘿嘿一笑,“走,是去祖师殿,徒儿,这次为师有一件宝贝要传给你,想当年祖师……”
李尔和老道不紧不慢的沿阶而下,灶间的木门在师徒二人身后缓缓合上,两扇木门上贴的硃砂门神像闪过一道流光后归於沉寂,一阵风过,松涛阵阵……
………………
“师父,这就是您要给我的宝贝?”
祖师殿中,师徒两人大眼瞪小眼,原因就是李尔手里那把原本在神台上云帐中原本倚在太上老君塑像旁的那枝木雕朱漆的龙头拐杖。
李尔实在绷不住,师父平日里嬉戏人间耽於陈酿,不会是喝出问题了吧?这放在老君神像旁的拐杖也能拿下来?
看徒弟一脸怀疑的模样,老道难得的面向殿门肃然开口:
“徒儿,你莫小瞧了它,这根拐杖是开山祖师所留,距今已近千年,当年祖师用它降龙伏虎斩妖除魔,只是近百年来灵炁渐消,所以神物蒙尘,如今我將它传给你……”
老道说著转身把一直不离手的红皮葫芦也塞给了他。
正当李尔不知所以之际,老道和李尔身周逐渐涌起团团云雾,李尔下意识的將龙头拐杖和红皮葫芦握紧向老道走去。
走了几步,又走几步,察觉不对的李尔望著近在咫尺却始终无法接近的老道开口:“师父!这是怎么回事?!”
回应李尔的是老道爽朗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徒儿!徒儿!”
李尔看著云雾中老道飘飘欲仙的模样感觉不对,“师父!您要去哪?弟子自生此界就和您相依为命!请容弟子隨侍左右!”
老道却回道:
“痴儿啊!痴儿!李尔非李耳,打破胎中迷。我今来赠宝,还汝一太极!去休!”
隨著老道话音落下,周边云雾更浓,李尔情急之下一手拐杖一手葫芦奔向原本的殿门方向,他这下算看出来了,这老师父怕不是凡人,隨著他脚步不停,约摸百步后只听“鐺~”的一声钟响,李尔从云雾中衝出,再看周围,已经身在一处山中小径。
他环顾身周,目所能及只见山岭无绿,溪流无水,一派乾旱景象。
周遭更无人烟,李尔没办法,只能顺著小径下山……
不知走了多久,山下隱约可见城郭,顺著小径连接的大路看,路两旁儘是倒地尸骨,个个骨瘦如柴。
李尔看在眼里,心中已经警惕起来,他沿著大路直奔城门去,待他走到城门,只见两扇城门半开半合,门洞只有一个穿著皂衣的乾瘦衙役靠坐著城墙缩在城门的阴影里拄著刀鞘看守。
门洞右侧张贴著一张淡黄残破的告示,內容是本县久旱无雨求招能人异士祈雨禳灾,李尔看这告示的残破程度,估计少说得几个月了。
李尔本来想叫起那衙役,可走到近前才发现,这衙役肤色青黑双目紧闭口鼻乾裂,已经是咽气了,之所以没倒下全凭刀鞘支撑。
李尔嘆一口气,拄著拐杖绕过去直奔城中府衙……
……
站在府衙中的李尔面对一片残垣断壁不由无语,他想过很多情况,唯独没想到会面对这么个场景。
前衙后署无一完好,全是被焚烧过的痕跡,废墟中白骨层叠堆积不知起数,整座府衙內唯一完好的就是后院的一处井台,除此之外无一处完整地方。
李尔沉默片刻,转身望刚才在山上看见的那座唯一升起烟火的建筑走去,估计那会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