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尔摇著芭蕉扇转身慢慢下山,天空中雷声滚滚,眼看著一场大雨將至……
………………
第二天艷阳高照,起床洗漱后的李尔向方世玉母子、陈家洛一一道別后牵著青牛离了红花会总舵。
固辞他们的挽留和赠与的盘缠,李尔孤身出了寨门向最近的广府满城看看。
古人云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都到这个世界了不杀些韃子积攒功行那不是白来一趟吗,多可惜,至少得粉碎那二十几座满城將那些韃子清理乾净才算对的起此界之行,想来天道也是乐见其成的。
………………
李尔骑著青牛驾云停在广府满城上空俯瞰,见城中儘是金钱鼠尾的噁心玩意不由有点反胃,之前红花会中虽然也儘是这种造型,可那寨中人是被逼无奈之举,来往爽朗大方,再看这满城中往来皆是贼眉鼠眼盛气凌人的腌臢东西。
李尔在高空中用神识扫过全城居然没有一个是厌恶韃子心怀明国的,当下不在磨蹭,一手掐诀一手输送法力握著芭蕉扇往下一扇,一道道小旋风成型骤然变成一个个阔逾八丈的巨型旋风將这占地而建的只供旗人居住的包砖满城全数摧毁,李尔看著被砖石木料磨碎的旗人粉末和变成一片废墟片甲不留无一存活的满城在高空上发自內心的哈哈大笑,总算略微给被残害的先人报了些仇。
李尔笑了一阵教青牛调转云头,他要去一座一座的把这些“钉子”都拔了,这些像狗皮膏药一样的满城就不该建於这锦绣山河上。
………………
半个月不到,自韃子入关以来建的二十多座满城连同居住在里边的无数旗人全都被李尔用巨型旋风搅成了一堆分都分不开的血色细碎瓦砾,周边府县的知府知县嚇得魂飞天外忙写了奏摺飞马加急递去京畿。
看了这些奏摺让韃子偽帝吐血昏迷,如此巨大的损失让韃子的制度摇摇欲坠,朝中王公大臣在太医將皇帝救醒后火急火燎的奉詔覲见,出门时还不忘提醒管家变卖家中產业换成金子好携带。
大街上儘是各色马车骄子,能进宫的无一不是韃子皇帝信重的臣子和宗室,眼看著乱糟糟的,城中百姓开始在各个粮號前疯狂买粮,这下可可可乐坏了掌柜的,吩咐伙计重新写牌子,他得涨价!抢著买就得涨价!
看著即使加价也抢著买粮的人群,掌柜们都是满面红光,好哇,越乱越挣钱,掌柜们开始盘算著待会再涨价……
这种好时候可不多……
………………
宫中……
东暖阁里气氛压抑,韃子皇帝穿著一件湖绸织行龙的石青色袍子的脸色灰败的坐在龙椅上看著殿中的群臣,见它们迟迟不说话,抬手將身边小太监捧著的盖碗抓在手里砸在地毯上,瓷器碎裂的声音让这些王公大臣身体一颤,依旧默契的眼观鼻鼻观心的不说话。
皇帝看著他们这副样子怒火更盛,“都说话儿啊!你们都吃了哑药了?今儿不给朕说出个子丑寅卯来。你们甭想出这宫门!!”
眼看著皇帝著急了,上书房大臣阿苏纳离开座位,“启稟主子,奴才以为当发兵剿”
旁边的亲王一听捏著羊脂玉的鼻烟壶阴阳怪气,“阿苏纳,你说剿,可兵呢?要是把这城里的兵派出去,怎么保护皇上?”
“端亲王,不发兵你说怎么办?”
“我说怎么办?我又不是天兵天將,外头的满城都毁净了,旗人都没了,你说让本王怎么办?这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內书房大臣吏部尚书索朗此时开口,“启稟主子,老臣以为如今,当考虑议和”
“呦,索大人年纪大了这骨头也软了?议和?你掏钱吗?”
“你!佩逋!你这是甚么话?!”
“我就这话!实话!不爱听坐下!”
……
听著下边乱鬨鬨的没一条好建议,皇帝撑著软枕头痛不已,它一摆手,“行了!”,它抬头咬牙切齿的说。“二十多座满城尽沦为废墟,其中旗人无一生还,这京畿之兵是仅剩的家底……如今……”
皇帝红著眼咬牙下旨,“端亲王,你是朕的弟弟,是皇亲,朕命你即刻大索全城搜刮粮草金银,统统押送山海关待命!不得有误!”
“臣等领旨,万岁万岁万万岁……”
听见皇帝下了旨,王公大臣们面上如丧考妣实际心里狂喜,好哇好哇,识时务者为俊杰,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待会回去就让家丁去搜刮……
它们刚接旨出宫各自乘车坐轿准备回府就听见抬轿赶车的奴才和一眾侍卫像是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发出惊恐的尖叫。
掀开门帘一看,黑云压城城欲摧,那云低的仿佛要掉下来,黑的深沉,比墨还黑,狂风大作中翻卷的黑云里传出隆隆做响的闷雷声,远处劈下一道接一道的紫色雷霆,狂风捲来空气里瀰漫著的烤肉闷香让它们惊恐不已。
现在这些王公大臣知道奴才们为什么跑了,因为那雷霆还在不断紫禁城放向逼近,这些王公大臣两股战战的连滚带爬的再也顾不上体面,逃命要紧,哪管那么多。
它们刚被皇宫侍卫搀扶进皇城要去皇帝那接它一起跑就就听见轰隆隆的雷响,隨即眼中倒映出高贵的紫色。
“这顏色真漂亮”
它们想著这句话隨即眼前一黑被劈成焦炭。
……
李尔在云上冷笑著看著它们跑进紫禁城,这多省事儿啊,一网打尽。
李尔抬手一指,雷劈东暖阁,隨著一道闪电划过,轰隆一声中一道看起来磨盘粗的紫雷隨之劈落,东暖阁中侍奉的太监侍卫和炕上躺著的皇帝都被劈的灰飞烟灭。
李尔转头看著东北方又抬手一指,一道紫雷穿梭数千里劈的台吉和奴尔妖陵土石崩飞焚了这两个妖孽的尸骨,李尔又一扇芭蕉扇落下几道旋风望韃东西陵和奉先殿而去將这几个妖气瀰漫的地方尽数摧毁,这才运用法力划个罩子笼罩皇城和几个王府官邸以保护里头被韃子掠夺的宝贝免受损害,又用雷霆將这座满是胡腥的京畿从南到北从东到西一寸寸清理,直到无一活口遍地废墟才散了阴云。
李尔感受这封神副榜传来的亲近欣喜之意不禁点了点头,果然斩妖除魔是积累善功最好的办法。
李尔拍了拍青牛告诉它驾云去红花会总舵,此时天光大亮,一片光明……
………………………………
不过瞬息,青牛在云头上狂奔到了红花会总舵上空,李尔俯瞰,见寨中热火朝天磨礪刀剑,男人们剪了丑陋的髮辫一个个顶著光头在持刀训练,女人们生活做饭浆洗衣物磨礪兵器。
李尔用神识一扫不见红花会总舵主和方世玉母子及一眾堂主香主,想是他们领兵征战去了,刚要叫青牛驾云升空搜寻就见三里外旌旗飘飘人马嘶鸣。
李尔此刻不在掩藏身形,直降云头悬停在骑著一匹黑鬃马穿著一身前明鱼鳞甲的陈家洛面前。
方世玉跟在陈家洛身后骑著马,看见李尔他先下了马,“神仙爷爷你回来啦!”
方母赶紧制止,她下马拉过方世玉跪下陪笑,“神仙您別见怪啊,小孩子不懂事的,臭小子还不快磕头!”
“知道了老妈,小子方世玉拜见神仙爷爷”
前头的陈家洛见李尔从空中乘牛驾云下降迅速和身后一眾將领滚鞍下马在李尔面前跪倒。
“神仙!是神仙!
陈家洛携一眾兄弟拜见大仙!小民陈家洛不识神仙面目,实在是有罪,万望神仙海量免我等怠慢之罪,陈家洛万死”
李尔一捋须呵呵一笑,右手一抬芭蕉扇掀起一阵轻风,將陈家洛等眾人扶了起来。
“诸位请免礼,如今胡腥已去,贫道代天宣諭而来,陈家洛,你跪下听旨”
一眾將领听见李尔这话,眼前一亮。
陈家洛当即跪下,方世玉母子连同一眾將领也在他身后跪下。
李尔將封神副榜用法力取出用左手高举。
“红花会总舵主陈家洛听封!”
“小民陈家洛在”
李尔面色肃穆,缓缓开口,“
今天道昭彰,降雷霆而去胡腥,寰宇洁净,
延炎运而生正气,海內咸寧,
兹有尔红花会总舵主陈家洛,举义帜,復汉统,兢兢业业,从无懈怠……”
李尔一边念天边开始出现漫天红霞,李尔身边开始出现縈绕紫气。
他说的每一句话隨著紫气出现迴荡在汉唐旧图境內每一个人的耳畔自动变成他们能听懂的话语。
“今贫道李尔代天宣諭!解散红花会,册封红花会总舵主陈家洛为新朝之主!望尔上体天心下安黎民,再创盛世!
天諭通传海內、九州、塞外各地咸使闻之,尔其钦哉!!”
“臣陈家洛领旨!臣必定光復炎夏再续汉统勤政治理,天道至公,臣敬祝天道万寿无极!”
……
隨著李尔宣读完这道天旨,陈家洛领旨谢恩拜了天道,李尔周身的紫气越发浓郁。
他低头看著陈家洛再次开口,“尔奉尔禄,民脂民膏,上天灵感,下民难欺,新皇,这十六个字汝要牢记在心昼夜背诵,切记阿,切记”
陈家洛和他身边的將领依旧跪在地上,陈家洛闻言恭敬的回答,“臣奉圣训,铭记五內,不敢或忘,必定以为规范治政牧民”
李尔听著他的回答还是有点不放心,他以法力从总舵寨中的小山上取来一块石头运用法力將“尔俸尔禄民脂民膏上天灵感下民难欺”这十六个字深深刻在石头上。
李尔又抬手往天上一捻將一丝天道规律封入其中,这才將这诫石落在陈家洛面前。
“新皇,这诫石待汝登基將之摆在朝堂主位旦夕供奉,免得后世子孙出个不孝的以致神州板荡社稷陆沉”
陈家洛听见这话愈发恭敬,“陈谨遵圣意”
李尔定定看了他片刻,抬手將一道灵光弹入了方世玉怀中,这才缓缓乘著紫气升空而去……
…………
陈家洛等人恭送李尔升空而去,这才站起身来。
他抬头望著紫气中逐渐模糊的身影眼神逐渐变得坚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