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肉麵和烤串端上来,热气腾腾的白雾糊了他一脸。
王建国大口大口地吃麵,就著羊肉串和大蒜,出了一身痛汗。
他顺手抹了一把有点湿漉漉的眼睛,低声说:“世上还是好人多呀!”
……
另一边,菱花渡酒店。
凌央央一直记著舞会开始前,在旋转门看到的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不会看错的。
“央央。”凌小荷拉了拉她的胳膊,声音怯生生的,
“你陪我去趟厕所吧。我一个人不敢去,刚才的事太嚇人了。”
“好。”凌央央回过神,点了点头。
两人走到洗手间,凌小荷进了隔间,凌央央站在洗手池前等著。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洗手池旁的洗手液瓶子。
那是一个立体雕花的陶瓷瓶子,雕花的缝隙里,掛著一根细细的蓝色丝线,在灯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
凌央央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她小心翼翼地把那根丝线摘了下来。
丝线是用靛蓝草染的,末端还有一点磨损的线头——
姥姥这辈子,所有的衣服、手帕,都是用这种丝线缝的。
“央央!是姥姥的东西!姥姥真的来过这里!”小酒激动地嚷嚷著。
凌央央紧紧攥著那根丝线,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快步走出洗手间,径直走到裴渊面前。
“裴渊,帮我占卜,我要找个人。”
裴渊看著她手里的蓝色丝线,微微摇了摇头,语气带著歉意:
“抱歉,央央。十天前,我才帮三爷找过一次人。短时间內,我做不了第二次占卜。”
他没有说谎。
玄门占卜,泄露天机,每一次都极为耗费灵力。
他一年也只能占卜三次。次数再多,且不说身体会损耗,占卜的结果也会不准。
凌央央垂下眼眸,將丝线紧紧攥在手心,低声说:“我知道了。没事。”
她转身往外走,背影看起来有些落寞。
凌焰跟在她身后,皱著眉问周子逸:“她怎么了?怎么突然情绪这么低落?”
“好像是想找人,裴渊说算不了。”周子逸
紧隨凌央央出来的小荷闻言也有点不解:“央央自己不就能算吗?”
周子逸挠了挠头,小声说,“我之前听裴观主说过,玄师算不了自己的血缘亲人,会被干扰,算不准。
可能师父就是要找亲人,所以才想求助裴观主。”
凌焰闻言,若有所思地看著凌央央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血缘亲人?
凌家的人不都在这里了吗?
她还在找谁?
*
次日清早,凌央央刚推开门,就瞧见凌凛一脸严肃地守在门外。
“二哥?”凌央央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你怎么在这儿?”
昨晚回到家,她翻遍了姥姥留下的手札,又对著那根蓝色丝线感应了半宿,想找出姥姥的踪跡,最后实在熬不住,趴在书桌上睡著了。
还是小朦从玉佩里飘出来,帮著把她弄到床上去睡的。
这一觉睡得沉,一睁眼就快到中午了,醒来觉得神清气爽的。
可看二哥这副神情,分明像是在门外等了她很久!
凌凛抿了抿乾裂的唇,声音沙哑得厉害:“央央,你上次说的那个……叶子是桑叶的桃花掛件,我见果果戴过。”
凌央央的神色瞬间严肃起来。
“我给她打电话,她不接。发微信,发现被她拉黑了。
昨天我去她家找她,她妈妈开的门,说果果不想见我,还把我赶了出来。”
凌凛深吸一口气:“央央,你能不能帮我去瞧瞧果果。我今天凌晨做了个噩梦,是有关果果的,感觉……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