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午后。
阳光把道旁的梧桐树叶照得透亮。
校园里各个角落的高音大喇叭还在播放那段带著底噪的黑胶唱片。
寧姚平稳好听的声音顺著电流声,传遍了整个江大。
只为大一三班,陈野同学专属点播。
这话一出。
南区二食堂爆发出一阵极其夸张的动静。
男生们端著餐具,饭都顾不上咽,发出一片哀嚎。
靠窗的四人桌旁。
修一汀嘴里的鱼香肉丝直接喷了出来。
“我靠!”
“江大最高冷的寧大站长!”
“公费全校表白我野哥?!”
修一汀拿手背胡乱抹了一把嘴巴。
眼睛瞪得溜圆。
左进在旁边狂拍大腿,“我就知道!”
“野哥那哪是在念诗,分明是在放海王叉!”
“那首床前明月光直接把校花给拿下了!”
……
广播站位於行政楼三楼尽头。
陈野手里拎著两杯刚从楼下咖啡馆买来的冰美式。
顺著楼梯往上走。
他打算趁著这股热乎劲,把寧姚直接拉进自己刚准备铺开的跑腿平台里。
三十万本金在手。
林阮阮的绝密宿管数据也到位了。
现在就缺一个能把全校流量聚拢起来的宣发口子。
寧姚这个每天准点覆盖全校的大喇叭,就是最完美的推广渠道。
只是陈野刚走到三楼拐角。
前面的走廊被人严严实实地堵死了。
五个穿著篮球背心、体格健硕的大二男生正围在广播站门外。
领头的叫张凯。
家里在江城开了几家连锁超市,手里有点閒钱,平时在学校里横行霸道惯了。
张凯一脚踹在广播站的门框上。
“寧姚!”
“你清高给谁看呢!”
“老子追你大半年,你连个微信都不给。”
“今天居然用公家广播给一个大一的新生点情歌?”
“你让他出来,我今天非得教教他江大的规矩!”
陈野停下脚步看著几人,有些无奈。
树大招风,总有苍蝇要往上撞。
张凯听到动静,转过头。
上下打量了一圈陈野全身。
“你谁啊?”
张凯往前走了一步。
比陈野矮了半个头。
他只能稍微仰著下巴,语气极其囂张。
“没长眼睛还是没长耳朵?”
“没看见这里办事?”
陈野单手插在长裤口袋里。
另一只手拎著塑料打包袋。
“麻烦让让。”
“你挡著我进门了。”
张凯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后,脑子里的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你特么就是那个陈野?”
“一个大一的穷鬼,敢吃寧大站长的软饭?”
张凯伸出右手,直接朝著陈野的衣领抓过来。
只是张凯的手指还没碰到陈野的衣服布料。
走廊另一头的楼梯口,只见高远带著四个身高超过一米九、全副武装的黑衣保鏢,大步冲了上来。
高远今天西装笔挺。
怀里小心翼翼地抱著一块刚用紫檀木刻好的“特种水质净化技术工作室”金字招牌。
这是周行简千叮嚀万嘱咐让他亲自送来给陈野落户的。
刚上楼,就看到几个不知死活的学生正伸手要去揪陈野的领子。
高远直接一阵恼怒。
这位可是连周行简都得供著、几笔画出保命图的真佛。
如果让他在江大被几个小瘪三给欺负了?
那他高远以后还怎么在周氏资本混!
“放肆!”
“给我把这几个小兔崽子的手撅了!”
“敢动陈董,不想活了!”
四个黑衣保鏢动作极其利落。
根本不废话。
衝上前去。
一人一个。
反扣手臂,抬脚直踹膝弯。
刚才还囂张跋扈的张凯和那几个体育生,直接被脸朝下狠狠按在走廊冰凉的地板上。
手臂被反扭到后背,疼得当场嚎出了猪叫。
“啊——”
“轻点!”
“断了断了断了!”
张凯半张脸贴著地板,被挤压变了形。
高远抱著那块紫檀木招牌,快步跑到陈野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