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陆景行,虽年纪轻轻,却早已独掌陆家大权,论地位,足以和厉文谦平起平坐。
若非父母早逝,他也不会小小年纪就扛起整个家族的重担。厉文谦对他向来高看一眼,满心欣赏与佩服,从不把他当作晚辈,而是以同辈之礼相待。
京圈里的小辈,哪怕与他年纪相仿,见了他也如同见了长辈,又敬又怕。他站的高度,早已超越同龄人,甚至远超许多世家长辈。
厉文谦深知陆景行不喜喧闹,便特意安排他在二楼阳台歇息,不必下楼应酬。
他还以为,陆景行是看在已逝父辈的情分上才肯前来——陆景行的父母,生前与厉文谦本就是至交,两家渊源颇深,小时候小辈们时常一同玩耍,这也是陆景行和厉寒霆交情深厚的缘由。
宴会厅里,正忙著结交人脉的沈逸凡,看见下楼的是母亲和沈静姝,也满是讶异。他没想到,厉家竟会如此看重她们母女,给了这般体面的出场方式。
不多时,厉文谦带著林晚清和沈静姝走上宴会台。
厉文谦拿起话筒,声音沉稳地传遍全场:“首先,欢迎各位来宾,蒞临今日厉家的宴会……”
而二楼的陆景行,视线始终牢牢锁在台上的沈静姝身上。
看著台下越来越多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他心底的占有欲愈发浓烈,周身的气场也冷了几分,眼底的情绪深沉难辨。
人群中的沈逸凡,在宴会刚开始时便卯足了劲,试图和身边能搭上话的世家子弟攀谈。
可他是生面孔,从未在京圈顶级宴会上露过面,对方一打听他的身份,眼神里便满是怀疑与疏离。
直到他坦言自己是林晚清的儿子,那些世家子弟瞬间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神情,眼神里带著几分轻慢与瞭然,寥寥敷衍几句,便转身离去,压根不愿再多做寒暄。
沈逸凡心里憋著一股火气,本以为借著厉家的宴会,自己能平步青云、如鱼得水,没想到接连碰壁,处处遭人冷眼。
看著厉文谦牵著母亲和沈静姝登场,听著台下宾客的窃窃私语,他心里五味杂陈,既有不甘,又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彆扭。
台上的厉文谦拿起话筒,声音沉稳有力,压下了全场的细碎议论,开始了宴会致辞。
“欢迎各位来宾,蒞临今日厉家的宴会。今日设宴,主要有两个目的:一是答谢各位长久以来的照拂,二是正式向大家介绍我的新婚妻子林晚清女士,以及我的继女沈静姝小姐。”
他侧过头,温柔地看了看身旁的林晚清,语气满是郑重:“我中年之后,本无意再谈婚论嫁,直至遇见晚清。我们一见如故,心意相通,能得此佳缘,我倍感珍惜。日后,我定会倾尽所能,爱护我的妻子,呵护我的女儿。”
“大家都知道,我厉家只有四个儿子,一直盼著能有个贴心小棉袄。从今往后,静姝便是我厉文谦的女儿,是厉家的大小姐。而晚清,將正式成为厉家的当家主母。”
“她们母女初入京圈,往后还望各位多多关照。”
厉文谦话音刚落,台下立刻响起一片附和之声,全是逢迎討好的话。
“厉家主说的哪里话,夫人温婉大方,静姝小姐貌美懂事,哪里用得著我们关照,分明是我们的荣幸。”
“厉家主和夫人简直是天作之合,得此妻女,是厉家主的福气啊。”
在场的宾客,大多是厉家的合作伙伴,或是仰仗厉家生存的家族,谁敢真的摆架子说“关照”二字。眾人心里都明镜似的,这番话足以看出厉文谦对这对母女的重视与宠爱。
不少人暗自打定主意,回去立刻叮嘱家人,一定要主动和厉家主母、大小姐交好,若是能攀好这层关係,对自家而言,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