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看似近两年风生水起、火速躋身顶级上流圈层,內里却是藏污纳垢、私心遍地。
这般温柔乾净、品性纯良的姑娘,偏偏生在白家、困於白家,被至亲之人肆意磋磨、压榨命格。好好一个温润纯粹的姑娘,摊上这样自私凉薄的一家人,当真算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两人一同倚靠在二楼露台的栏杆上,伴著微凉晚风,有一搭没一搭閒谈。
白芷心中暗自诧异,眼前这位厉家的沈小姐,明明年纪不大,谈吐眼界却完全不像是十几岁的少女。同她交谈,轻鬆自在,如同与同龄人相处,丝毫没有代沟。
沈静姝今世虽说只有十九岁,可上辈子已经歷经二十余年人间沉浮,死后又以魂魄之身漂泊许久,见惯人情百態、善恶冷暖,阅歷自然深厚广博。无论白芷谈起什么话题,她都能从容接上几句,一来一往,相谈甚欢。
望著白芷那张带著病態苍白、气质温顺的脸庞,沈静姝思忖片刻,觉得於心不忍,打算稍加提点。
“白小姐。”
白芷闻言轻笑,打断她:“別总是称呼我白小姐,我年长你几岁,若是你不嫌弃,直接唤我一声姐姐就好。”
“白芷姐。”
“哎,静姝妹妹。”白芷应声,眉眼柔和。
沈静姝收敛几分笑意,认真看向她:“白芷姐,你信我吗?”
白芷几乎没有犹豫,轻轻点头:“我信。”
“既然信我,那我便同你坦白一件事,我还有一重不为人知的身份。”
白芷眼中生出几分好奇:“哦?除了厉家的小姐,静姝还有別的身份?”
“我是一名玄术师。”
白芷骤然睁大双眼,下意识抬手捂住嘴唇,难掩心底的震惊。
也难怪她这般反应。平日里耳闻的玄学高人,无一不是年岁悠长、仙风道骨的长者,她从未见过这般年轻的玄术大师。震惊之余,她眼底却没有半分质疑,仿佛本能地愿意相信沈静姝所说的每一句话。
沈静姝轻声叮嘱:“知晓我这个身份的人寥寥无几,还望白芷姐姐代为保守秘密,不要对外提起。”
“你放心,我绝不会对外多说半个字。”白芷立刻应下,心念一转,敏锐察觉到不对劲。
她素来心思通透、聪慧敏感。
沈静姝无端主动展露隱秘身份,定然不是隨口閒聊,必然是看出了什么隱情,想要提醒自己。
白芷神色慢慢郑重下来,轻声问道:“静姝,你……是不是看出我身上或者我们白家出了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