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早晨。

去往天龙山的路上，我开车，蛇天酒坐在副驾位置。

雷州半岛阿芸也跟上了，一个人坐在后座上。

“畜生彬，你的身体抖什么，怕我从身后暗算你？”

阿芸一阵怪笑，嘴里说出来的话让我很烦躁。

我必须打击她，冷声道：“你那点实力，不管从哪个方位暗算我，都是白搭。

如果你不信邪，现在就可以试试，看自己会不会变成残废。”

后座上，阿芸沉默了，不敢对我下手，甚至不敢多说几句。

不远处就是天龙山，蛇天酒的脸色愈发伤感。

似乎在心里抉择，到底是打还是不打。

如果开打，结果败得很惨，魔都青浦蛇家的面子给哪儿放？

找地方停车，开始爬山。

我手里提著一个包，里面放的都是吃食和酒水。

看了蛇天酒一眼，我说：“天龙山有泉水，有水潭，如果你春夏季节过来游玩，风景很美。”

蛇天酒嘴角浮现微笑，又是夹子音：“明天离开龙城之后，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再来这个地方。”

“不要这么说，也许几个月以后，你又来了。

你是喜欢满世界游玩的人，如果觉得一个地方好，肯定会再次光顾。”

“如果我来到龙城，看中的不是这里的风景，而是这里的人，那么还有必要来吗？”

蛇天酒的言外之意我懂，我不敢多说。

蛇天酒居然流泪了：“龙城硬骨头陆先生已经拒绝了我，我不用再来了。”

阿芸茫然看著：“师父，你不要哭，陆彬这畜生不值得你流泪，等我的古武达到了暗劲后期，我会挑战陆彬，亲手灭了他。”

蛇天酒居然说：“阿芸，你对復仇不要过於执著。从冤有头债有主的角度去看，你和陆彬都没有错，但是，你这辈子很难找到復仇的机会。”

阿芸似乎要崩溃，停下脚步，喊道：“师父，以前你不是这么说的！”

蛇天酒微眯眼睛看她，慍声道：“现在告诉你，也不晚，不要说你的古武达到暗劲后期，就算你达到了暗劲巔峰，或者破天荒突破到了化劲，你也对付不了陆彬！”

“啊……，嗷……”

阿芸站在山路上惨叫，痛苦的样子像是正在被野兽撕咬。

蛇天酒將她搂在怀里，柔声道：“阿芸，我的好徒弟，虽然这一生你都对付不了陆彬，但你依然可以成为强者。

能够成为魔都蛇家的弟子，拜在了蛇天酒门下，你可谓是三生有幸，一定要珍惜上天眷顾你的机会。”

“晓得啦。”

阿芸很失望，但她终於没勇气开除蛇天酒这个师父，怕自己失去魔都蛇家这个依靠之后，处境更艰险。

爬到了半山腰，看著不远处结冰的瀑布和水潭，蛇天酒悠然道：“如果水潭没有结冰，我可以给你表演水上飞。”

“那就厉害了。

可是酒姐，你不是艺人，也不是走江湖演杂技的，你身份尊贵，不要轻易给人表演绝技，美妙的身体更是不要轻易示人。”

我这么懂得为她考虑，可蛇天酒不领情，梗著脖子对我喊叫。

“亲爱的陆先生，你的心思好坏，你希望我一辈子都是处女吗？”

“魔都蛇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陆先生，我希望今天就告別处女之身，就在龙城的天龙山，就在2007年的春节。”

“蛇小姐，你不要再喊我陆先生，大胆喊瘪三彬！”

说著，我快步走在山路上。

身后传来了蛇天酒的哭泣声，还有阿芸不咸不淡安慰的话语。

我坐到了一片树林里，看著几十米外的山路。

蛇天酒爬山速度很慢，身体像是被抽空了。

阿芸跟在身后，满脸都是落寞。

我心道，这还怎么打，决斗个鸡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