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散落著很多图纸和文件。
她拿起其中一份,借著光仔细看起来。
陈洋凑过去,直接把脑袋伸到她肩膀上方看。
图纸上画的全是一些奇奇怪怪的符號和地形等高线。
根本不是什么生物实验室的建筑图。
沈曼翻了几页,眉头越皱越紧。
“这不对劲,这不像是建实验室的图纸。”
“这些路线都在指向地下更深的地方,他们是在挖什么东西。”
陈洋看了一眼图纸角落里的那个標誌。
就是他在秦家老宅那个青铜爵杯上看到过的那个黑色羽毛。
只不过在这个標誌下面,还画著一个类似八卦阵的微型图案。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那个八卦图。
“你们特调局是不是搞错方向了。”
“这帮老外懂个屁的生物实验,我看他们这是在搞房地產开发找风水宝地呢。”
“这图画的,明明是一个倒转的聚阴阵,这种阵法在古代都是用来养尸或者镇压大凶之物的。”
沈曼转头看著他。
“你还懂风水。”
陈洋耸了耸肩。
“略懂皮毛,平时摆地摊算命看风水这可是老本行。”
“照这图上的意思,他们是想用这里的特殊地势,把外面整个江城的阴气都倒灌进这地下深处去。”
“这手笔可太大了,底下要是真有什么东西,这会儿估计早就被餵饱了。”
就在两人研究图纸的时候。
负责在外围警戒的赵刚大喊了一声。
“小心脚下有绊线。”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李强刚才退后的时候,后脚跟勾到了地上隱藏在灰尘里的一根透明细线。
寂静的大厅里传来两声清脆的机括弹动声。
大厅顶部原本悬掛著的一个巨大铁笼子失去了牵引。
带著呼啸的风声,直直地朝著沈曼和陈洋站著的地方砸了下来。
这笼子全是用大拇指粗细的螺纹钢焊的,真要是砸中,不死也得重伤了。
沈曼根本来不及躲避,她连抬头的时间都没有。
陈洋连头都没抬。
他直接单臂搂住沈曼的腰,脚下踩出一个诡异的步法。
整个人像是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鰍。
带著沈曼硬生生往旁边平移了三米多远。
巨大声响在耳边炸开。
那个铁笼子重重地砸在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把那张充当桌子的木箱砸得粉碎。
巨大的衝击力激起漫天的灰尘。
沈曼被陈洋紧紧护在怀里,没有受到一点伤害。
她刚想推开陈洋说句谢谢。
大厅来时的那个入口方向,传来了一阵沉重刺耳的机械咬合声。
李强跑过去看了一眼,脸色变得惨白。
“长官,不好,后路被一堵至少有半米厚的铅芯大铁门给锁死了。”
“我的通讯器也没有信號了,我们跟上面彻底断联了。”
整个地下大厅的光线闪烁了几下。
那几台备用发电机直接熄火了。
大厅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纯粹黑暗之中。
陈洋把沈曼拉到自己的背后。
他能感觉到黑暗中有几股阴冷的气息正在靠近。
而且还伴隨著那种像破风箱一样粗重诡异的呼吸声。
陈洋拍了拍沈曼搂著自己腰部的手。
“这防空洞平时都是这么热闹的吗,沈长官。”
“这下真是有点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