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低头,在笔记本第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又补了一句话。
“谢谢你认真听歌。”
女生看见这行字,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她捂著嘴,半天没说出话。
后面排队的人也安静了几秒。
隨后不知道谁小声说了一句。
“江澈真的很好啊。”
这一句话,很快被周围的人接了下去。
“他真的很尊重粉丝。”
“他每次鞠躬都特別认真。”
“我以前追星只是看脸,现在追江澈,是因为他的歌,也因为他这个人。”
“我宣布,江澈以后就是我网际网路亲哥。”
“亲哥?我不一样,我想当嫂子。”
“楼上叉出去!”
江澈听到这里,无奈地笑了笑。
粉丝们笑得更开心了。
......
与此同时。
网络上已经彻底爆炸。
热搜榜前十,有八条跟江澈有关。
【江澈 我是唱作人总冠军】
【青花瓷封神】
【华语乐坛新希望】
【句句写瓷笔笔写人】
【五音作曲到底有多牛】
【陆寻洲心服口服】
【角落歌神正式登顶】
【江澈签名现场】
每一条后面都跟著一个爆字。
点进第一条。
评论区全是密密麻麻的夸讚。
“从墙角到冠军,我是真的看爽了!”
“华语乐坛终於有新人能站出来了!”
“江澈不是流量,他是真的有作品。”
“《青花瓷》一出,我感觉国风有救了。”
“以前总有人说现在的华语乐坛没希望了,今晚我想说,江澈就是新希望。”
“华语乐坛新希望,真的配得上这六个字。”
“他才大三啊!兄弟们,他才大三啊!”
“二十出头,已经写出了《青花瓷》,我现在开始期待十年后的他了。”
有乐评人连夜髮长文。
標题写得极其直白。
《江澈,华语乐坛新希望》
文章里写道:
“我们已经太久没有看到这样一位新人。”
“他不靠人设,也不靠资本强推。”
“他靠作品。”
“从《演员》到《青花瓷》,他把一个新人音乐人能走的路,走到了难以想像的高度。”
“如果他能稳住创作状態,华语乐坛的新盛景,或许会从今晚开始。”
这篇文章发出去不到十分钟。
转发破万。
评论区一片认可。
“说得太好了!”
“新盛景这个词我喜欢。”
“以前总觉得乐坛死气沉沉,江澈一出来,真有一种老树抽新枝的感觉。”
“角落歌神登顶只是开始,他以后肯定会更恐怖。”
“別的不说,《青花瓷》已经够他吹一辈子了。”
“问题是他不止一首《青花瓷》啊!他有一堆!”
“这才是最离谱的地方!”
各大音乐论坛也炸了。
专业人士开始疯狂拆《青花瓷》。
有人拆五声音阶。
有人拆三处“惹”字。
有人拆歌词里瓷与人的双线结构。
有人甚至把整首歌的意象做成了一张图。
图上写著。
瓷器线:胎、釉、色、纹、窑火、烟雨。
情感线:等待、相思、错过、温润、易碎、遥不可及。
两条线並排展开。
最后匯聚成一句话。
“这就是方寸瓷瓶里藏一整段情。”
评论区彻底服了。
“文化人解析完,我一个文盲只会说牛逼。”
“原来我听哭不是矫情,是江澈写得太狠。”
“句句写瓷,笔笔写人,这评价真绝。”
“这已经不是普通歌词了,这是工笔画。”
“江澈真的把国风写活了。”
就在这时。
一位认证帐號忽然转发了《青花瓷》的舞台视频。
帐號名字一出来,评论区瞬间停滯了一下。
【许文山,国家博物馆古陶瓷研究员,汝窑修復专家】
短短一行认证。
直接把无数网友炸了出来。
“臥槽!许文山老先生?”
“真专家来了!”
“国家博物馆认证帐號,这不是营销號!”
“这位专门研究宋代汝窑的啊!”
“等会儿,汝窑专家也来看《青花瓷》?”
“这牌面是不是有点嚇人了?”
许文山的转发內容不长。
可每一句都像落在瓷器上的刻刀,精准得嚇人。
他没有评价江澈的唱功。
也没有评价这首歌的商业潜力。
他只盯住了一句词。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许文山写道:
“这句词,写得太准了。”
“很多人听到天青色,只觉得它美。”
“可真正懂瓷的人都知道,天青色从来不只是一种顏色。”
“它是一场等待。”
“汝窑烧制天青色,对窑温、釉料、湿度的要求极高。”
“温度高一分,顏色便偏深。”
“温度低一分,釉色便发灰。”
“湿度不合,窑中气息便不稳,最后烧出的顏色也难以达到那种雨后天空般的清润。”
“古人没有今日的仪器,无法精准控制湿度,也无法隨意改变天气。”
“他们只能等。”
“等云压下来。”
“等远山发暗。”
“等空气里的水汽一点点重起来。”
“等到山雨欲来风满楼。”
“等到温度、湿度、窑火,全都在那一瞬间接近完美。”
“瓷匠便要立刻架火起窑。”
“错过那一刻,便要继续等。”
“等下一场雨。”
“等下一次天时。”
“所以天青色,確实要等烟雨。”
“这不只是浪漫。”
“这也是瓷器烧制里真实存在的艰难。”
“江澈把这份等待,写成了情人的等待。”
“瓷匠等烟雨,歌中人等故人。”
“天青色难成,心上人难遇。”
“短短一句,写尽瓷,也写尽情。”
“这句词,我愿称它为近十年国风歌词里最漂亮的一笔。”
这条评价一出来。
全网彻底炸穿。
原本还在討论五声音阶和三处“惹”字的网友,瞬间把注意力全部转到了这句词上。
“臥槽?”
“原来天青色等烟雨是这个意思?”
“我还以为只是写得美!”
“妈呀,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瓷匠等雨,江澈等人,这也太绝了吧!”
“我刚才听的时候觉得浪漫,现在听完专家解释,直接头皮发麻。”
“这哪是歌词啊,这是把汝窑烧制工艺写进爱情里了!”
“我服了,我彻底服了。”
“江澈到底是什么文化水平啊?他才大三啊!”
“谁说国风就是堆古词?这才是真正的国风!”
“这句词封神了!”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我靠,我现在再看这句,味道完全不一样了!”
无数网友开始重新回放那一段。
有人一边听,一边看许文山的解释。
再听到那句时,原本只是觉得唯美的人,瞬间像是被什么击中了心口。
那句词不再只是江南烟雨里的朦朧情话。
它多了一层厚重。
多了一层匠人守著窑火等天时的执拗。
也多了一层心上人迟迟未归的遗憾。
瓷匠等一场雨。
歌中人等一个人。
天青色等不到合適的烟雨,便烧不出那一抹温润。
人等不到该等的人,便只剩一身遗憾。
这层含义一被点破。
整首《青花瓷》的意境,像是突然被人掀开了第二层面纱。
美。
更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