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正豪笑了笑,那种笑不是商务场合上应对客户的职业笑容,而是一个领导看著自己可靠的基层员工时才会有的、带著一丝欣慰和放心的笑。
然后他转身,朝旋转门走去,背影笔挺而从容,很快就消失在了大厦的玻璃门后面。
老周看著董事长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后,才把手从帽檐上放下来,嘴角的笑容还没收住。
他转身回到岗亭,压低声音对旁边的年轻保安说了句“月底加奖金”,岗亭里立刻响起一阵克制但压抑不住的欢呼。
……
风星瞳在公司大堂的沙发区已经等了半天了。
他坐在那张价格不菲的真皮沙发上,翘著二郎腿,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著,敲了左边又换右边,敲了右边又换左边,脸上的表情从焦灼变成了更焦灼。
看到风正豪从旋转门走进来的那一刻,他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小跑到风正豪面前,速度之快差点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打了个滑。
“老爹,两位领导走了吗?”
风星瞳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调里的急切和紧张已经快溢出来了。
他一边问一边往风正豪身后看了一眼,確认门口没有別人之后才鬆了一口气。
风正豪看著自己儿子脸上那副慌张的表情,平静地点了一下头:“走了。”
然后他顿了一下,眉头极其细微地皱了一下——那种皱眉不是愤怒,而是一个父亲看到自己儿子这么沉不住气时的本能反应,“又发生什么事了?”
风星瞳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然后一口气把话倒了出来,语速快得像是怕自己慢了就说不完:“老爹,刚才你们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我就想说,但两位领导在,我没敢出声。公司华北大区负责人徐四,把老姐也给抓走了!给的罪名是嫌疑人——袭击领导!跟那个张楚嵐和地上躺著流血的贾正瑜一起,全带走了!怎么办?”
风正豪沉默了片刻。
他站在原地,目光越过大堂的水晶吊灯落在远处那面巨大的落地玻璃上,窗外是天津的天际线,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他沉默的时候很安静,安静得让风星瞳的焦灼感又涨了几分。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稳,像是在下一盘棋的时候用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棋盘:“你姐姐就是太衝动了,这个脾气一直都改不了。竟然跟张楚嵐大打出手,还把办公室的房顶给掀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要想办法解决。还没有定性,不要慌张。”
他顿了一下,收回目光看著自己儿子的脸,语气从感慨变成了一种叮嘱,每一个字都带著一个父亲和掌门人的双重分量:“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消息。这是最明智的,在这个特殊时期——你明白吗?急没有用,乱更没有用。越急越容易出错,越乱越容易被人抓住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