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她那斧头挥的,这傢伙绝对是干了对不起人家小姑娘的事情了!”
刘博看的津津有味,一脸篤定。
“我敢打赌,说不定是搞大了人家肚子,然后拍拍屁股跑路了。要不然哪来这么大的深仇大恨?”
“你说呢,荣静?”
刘博等了两秒,没听到回音。
他扭过头一看,原本蹲在旁边一起吃瓜的荣静,早就没了人影。
刘博目光在场內扫了一圈。
只见荣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溜到了雾月武大的休息区。
她正蹲在刚刚被打下擂台的樊月身边,手里还递过去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脑袋凑得极近,满脸热切地打听著什么。
樊月接过水,看著擂台上步步后退的哥哥,哭笑不得地嘆了口气。
“其实,我们樊家原本就是望川府的人。”
樊月压低声音,向荣静解释起这桩陈年旧怨。
“我哥哥和韩然姐从小就认识。长辈们早就定下了婚约,约定两人只要武大一毕业就结婚。”
“韩然姐一直等著他。”
樊月抿了抿嘴唇,眼神黯淡了几分。
“可我哥他……”
“他在武大招生的前一天,留下一封信,偷偷跑来了以剑道闻名的雾月武大。”
就在两人交谈的功夫。
擂台上的局势发生了变化。
樊瑞在连续后退、极其惊险地招架了韩然几十招的狂风暴雨后,退到了擂台边缘。
退无可退。
樊瑞猛地抬起头,原本充满歉意的目光瞬间变得无比冷厉。
“錚——”
长剑出鞘,剑身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银光。
“韩然小姐。”
樊瑞手腕翻转,剑刃精准地盪开劈向面门的一斧。
“异族不灭,我无心成家。”
话音落下,樊瑞的身上的气势彻底变了。
他不再一味防守。
千钧八重的磅礴元力毫无保留地注入长剑。
剑势如九天银河倾泻而下,连绵不绝。剑影瞬间將韩然的双斧完全笼罩。
韩然只觉得双手握著的斧柄上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她引以为傲的攻势被摧枯拉朽般撕碎,原本的进攻瞬间变成了极其勉强的招架。
“当!当!当!”
连续三声极其密集的金铁撞击声。
韩然双手虎口彻底崩裂,精钢短斧脱手而出,砸在擂台远处的地面上。
一点极其冰凉的触感,抵在了她白皙的脖颈上。
樊瑞单手持剑,剑尖稳稳地停在距离韩然咽喉不足半毫米的地方。
胜负已分。
樊瑞看著眼前大口喘息的韩然,持剑的右手向后收回寸许。
他微微低下头,声音很轻。
“韩然小姐,抱歉。”
樊瑞直视著她的眼睛,眼神中透著一股斩钉截铁的坚决。
“若有一日,人族无恙。我自会回望川府,履行当年的婚约。”
韩然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
她低下头,看著那柄抵在自己颈间、反射著樊瑞坚定面容的长剑。
她想起了一年前,偶然听到的消息。
樊瑞父母在抵御异族兽潮时双双战死的噩耗。
韩然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她释怀了。
“好。”
韩然深吸了一口气,毫不畏惧地迎上樊瑞的目光。
“我陪你一起杀光异族。我等著那一天。”
主席台上,李珊珊举起右臂。
“第一场,雾月武大获胜!”
观眾席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
而擂台下方的苍云武大备战区里。
刘博和刚刚跑回来的荣静,两人正並排蹲在地上。
两人手里各自攥著一团皱巴巴的纸巾,一边用力擤著鼻涕,一边哭得稀里哗啦。
“多好的姑娘啊!”
刘博用纸巾用力擦著通红的眼角,声音哽咽。
“为了一个不回家的男人,拼命修炼。这要是换了我,我死也值了!”
荣静在一旁一边抹眼泪,一边咬牙切齿地痛骂。
“可不是?”
“不过樊瑞这就是个渣男!”
“这不纯纯的耽误人家姑娘吗?诸天战场的异族那么多,要是这辈子都杀不完,他还让人家姑娘一辈子不嫁人了?”
荣静气得把手里的纸巾摔在地上,恶狠狠地看了一眼正走下擂台的樊瑞。
“早知道他是这种人,之前在诸天战场外围的时候,咱们就不该救他们小队!”
就在两人蹲在地上痛骂渣男的时候。
广播里再次传出李珊珊沉稳的声音。
“下一场。”
“上京武大,对阵,松涛武大!”
喧闹的体育场,再一次陷入了极致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