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用了什么秘法,硬生生切断了自己身上的传送光芒,速度飆升到了极致。
他如同一道离弦的白箭,斜向插入,稳稳地挡在了罗雨柔的身前。
白光闪耀。
浓郁的白光化作一道光幕,阻挡了魔王吐息一瞬。
隨后,光幕炸裂,黑色的吐息结结实实地撞在白夙凰的身上。
白色的长袍瞬间化为飞灰。
鲜血还未喷出,就被魔气蒸发。
罗雨柔的眼瞳缩成针尖大小。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白夙凰。
看著他清秀的脸庞迅速乾瘪,看著他眼中的光彩一点点涣散。
“老白……”
就是这阻隔的一瞬,幽蓝色的传送光芒闭合。
“唰!唰!唰!唰!唰!”
五道蓝光接连闪烁。
刘博、罗雨柔、荣静、擎山、魏萧然的身影瞬间消失在断魂崖底。
他们消失的瞬间。
白夙凰的身体像一截被烧焦的枯木,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膝盖一软,直挺挺地向前倒去。
“啪嗒。”
身体砸在焦黑的岩石上。
生机全无。
魔王锡林站在原地,没有去看被夷为平地的崖壁,也没有看地上那具焦黑的尸体。
他抬起头,看向那五个猎物消失的位置。
鼻子抽动了一下,在空气中嗅了嗅。
“法则的力量。”
锡林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两团猩红的火焰在眼眶里翻滚。
他庞大的身躯开始收缩。
黑色的魔气如同厚重的茧,將他巨大的兽体层层包裹。
骨骼收缩的“咔咔”声在茧內响起。
几秒钟后,魔气散开。
一个身高两米,身披黑色重甲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面容苍白,五官如刀削斧凿般冷硬,额头两侧长著两根向后弯曲的黑色犄角。
暗红色的双眸里,透著无尽的冷漠与暴戾。
锡林抬起长靴,迈开长腿,走到白夙凰的尸体旁。
他低头扫了一眼这具为了救人而死的人类尸体,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下。
五指微曲。
一股吸力涌出。
白夙凰腰间掛著的储物元器“嗖”地一声飞起,稳稳地落入锡林的掌心。
锡林握住储物元器,手掌上法则之力涌动。
“咔。”
禁制被轻而易举地冲开。
隨后。
一个完好无损的捲轴,被他强行从空间碎片中扯了出来,拿在手指间。
这是一个备用的传送捲轴。
捲轴表面材质普通,看似像一张羊皮纸,一个卡通的公交车图案显得很是违和。
锡林低下头,手指在捲轴表面轻轻摩挲。
他感受著捲轴內部蕴含的力量。
原本冷漠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极其罕见的诧异。
“至高级別的空间法则……”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
“被束缚在这么小的捲轴里?”
他捏著捲轴,將其举到眼前。
这种力量,竟然被当做消耗品,封印在一张小小的破纸里?
锡林暗红色的眸子闪动不休。
“人族什么时候又出了这种人物?”
隨后。
锡林张开嘴。
两排尖锐的獠牙显露出来,他將手里的传送捲轴直接扔进嘴里。
做完这一切。
锡林缓缓转过身。
他的目光越过满地的碎石,落在了不远处。
深渊使者依旧跪伏在地上。
他的黑袍沾满尘土,额头贴著地面,浑身激动的颤抖。
刚才锡林捏碎储物元器、吞噬法则捲轴的动作,他连看都不敢抬头看一眼。
锡林迈开长腿,走到深渊使者面前。
黑色的铁靴踩在使者手边的岩石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说说。”
锡林居高临下地看著脚下的奴僕。
“战场现在,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