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偶的脑袋大大的,身子圆滚滚的,背上还缝著几根软绵绵的红色布条当骨刺,看起来蠢萌蠢萌的。
徐天霖双手一合,將左手的神魄直接按进了右手那个卡通玩偶的体內。
“嗡。”
玩偶表面闪过一道红光,隨后恢復了平静,只是那双原本用黑扣子缝成的眼睛里,多了一丝属於锡林的绝望神采。
徐天霖捏著玩偶,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伸出两根手指,捏住玩偶那条短粗的左后腿,用力往上一揪。
“汪!”
瘫趴在地上的锡林发出一声惊恐的叫声。
他惊骇地发现,自己的左后腿完全不受大脑控制,“唰”地一下笔直地踢向了半空。
他庞大的身躯瞬间失去平衡,在地上滑稽地翻了个四脚朝天。
他拼命地想要把腿收回来,但那条腿就像是焊死在了空气中,纹丝不动。
徐天霖鬆开玩偶的腿,锡林的左后腿这才“吧嗒”一声重重地砸回地面。
隨后,徐天霖举起玩偶,右手食指和大拇指扣成一个圈,对准玩偶那颗大脑袋,“啪”地一声,弹了一个清脆的脑瓜崩。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锡林的脑海中炸开。
锡林只觉得自己的额头像是被一柄万吨巨锤狠狠地抡了一下,眼冒金星。
肉眼可见的,他的脑门正中央,迅速鼓起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紫红色大包。
“嗷呜——”
锡林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两只前爪死死地抱住脑袋,在地上痛苦地打著滚。
徐天霖看著手里的玩偶,满意地挑了挑眉。
接著,他右手食指和拇指轻轻一碾,一根长约十寸,闪烁著森寒冷光的钢针,凭空出现在他的指间。
徐天霖捏著钢针,慢慢悠悠地將针尖对准了玩偶那圆滚滚的屁股。
锡林强忍著脑门上的剧痛,抬眼一看。
当他看清那根寒光闪闪的钢针和徐天霖瞄准的位置时,整只狗的毛都炸了起来。
不要啊!!!
锡林顾不上大包的疼痛,四条腿拼命地扒拉著地面,硕大的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满眼的祈求与绝望。
徐天霖看著锡林这副滑稽的模样,“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他手腕一翻,钢针化作光点消散在空气中,顺手把玩偶揣进了休閒服的口袋里。
“我听说,你们这些深渊魔王,一个个都阴险狡诈得很,肚子里全是坏水。”
徐天霖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地上的锡林,呲牙一笑。
“我虽然不怕你作妖,但还是防一手的好。”
锡林趴在地上,生无可恋。
你从哪听说的!
是哪个王八蛋在外面造谣生事!
你告诉我,我保证不一口咬碎他的脑袋!
我们深渊魔物向来崇尚力量,直来直往,什么时候阴险狡诈了?!
这些全都是谣言,恶毒的谣言啊!!!
锡林此刻心如死灰。
他甚至开始怀疑,就算魔帝大人真的降临诸天战场,能不能从这个诡异的青年手里帮他把神魄抢回来……
看著徐天霖那深不可测的手段,锡林感觉希望极其渺茫。
徐天霖没有理会锡林丰富的內心活动,隨口问道。
“刚才在广场上,你好像打伤了几个我们人族的武者?”
听到这个问题,锡林庞大的身躯明显僵硬了一下。
我该承认还是不承认?
承认的话,这煞星会不会一生气,直接把口袋里的玩偶给捏爆了?
不承认?
以这人神鬼莫测的手段,自己刚才放没放魔气,他能不知道?
犹豫了片刻,锡林还是屈辱地低下了高贵的头颅,幅度极其微小地点了点头。
“嗯。”
徐天霖摸了摸下巴。
“你那深渊的魔气,对於他们这些普通武者来说,確实是个挺麻烦的玩意儿。”
“跟我走一趟吧。”
徐天霖说著,手腕一转。
“咔噠”一声轻响。
一个黑色的、不知名材质打造的粗大项圈,凭空出现,严丝合缝地扣在了锡林那粗壮的脖子上。
项圈上连接著一根结实的狗绳,狗绳的另一头,正牢牢地抓在徐天霖的手里。
“……”
感受著脖子上的束缚,看著那根牵在別人手里的狗绳。
锡林实在是很想仰天长啸,大喊一句:你直接杀了我吧!
但是,话到了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捨不得死。
他捨不得自己歷经上万年廝杀、吞噬了无数灵魂才换来的魔王之位。
锡林垂下眼皮,將所有的屈辱和不甘深深地埋进心底。
“走吧。”
灰色的次空间瞬间如玻璃般碎裂。
周围的光线重新明亮起来,嘈杂的人声再次灌入耳中。
堂堂深渊七十二魔王之一,就这么屈辱地、像一条真正的宠物狗一样,被徐天霖牵著,一步步朝著煞气净化spa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