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罗的声音,在空旷的焦土上空来回激盪,震得周围的虚空嗡嗡作响。
然而,除了呼啸而过的风,没有任何声音回应他。
魔气翻涌,空空荡荡。
没有人回答,更没有锡林的影子。
仿佛他堂堂一个深渊魔王的怒火,只是一拳重重地打在了棉花上。
而此时的战场前方。
那些被眾人当成“动感手办”召唤出来的异族大军,彻底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批生力军的加入,让魔族原本隨著驰援武者越来越多,就岌岌可危的阵线,在顷刻间土崩瓦解!
异族大军彻底崩溃了。
“杀!!!”
隨著魔族阵线的全面崩溃,人族各府的武者们爆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在各府精锐卫队的率领下,人族的钢铁洪流开始长驱直入!
冲在最前方的,是海川府的冥海卫。
左翼,清远府清嵐卫。
右翼,苍云府流云卫。
而在正中央,上京府天龙卫。
势如破竹!无可阻挡!
人族的精锐卫队踩著一地厚厚的魔族尸骸,几乎在眨眼之间,就硬生生杀穿了整个战场,直直地逼到了阿罗的面前。
骨椅上,阿罗冷眼看著如同潮水般涌到近前的人族大军,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阴霾。
剧本,似乎完全没有按照他预先写好的剧情往下进行。
不过,阿罗的脸上並没有露出任何惊慌失措的神色。
他並不担心。
真正高明的棋手,永远不会因为丟了几个小卒子就掀翻棋盘。
让他们尽情地享受一会即將胜利的感觉吧。
当他们把期待值拉到最高,当他们以为自己已经摸到了胜利女神的裙角时,再將这份希望连同他们的肉体一併打碎!
这种將人心置於云端再狠狠踹进泥潭的落差感,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就在阿罗盘算著这一切的时候,人族的武者们已经来到了近前。
人群最前方,罗雨柔身形轻盈地落在一块凸起的巨大骸骨上。
她的目光扫过四周,最终越过了那一层层稀薄的魔气,定格在白骨王座上那个穿著暗紫色长袍的身影上。
看清对方脸庞的那一刻,罗雨柔明显愣了一下。
“这不是……”
他身边的刘博显然也发现了。
“之前在海心岩,我们找混沌海心晶的时候,那个被山哥一拳打成旺旺碎冰冰的,叫什么来著?”
“阿落?”
“是阿罗……”
她秀眉微蹙,纠正了刘博的说法。
“当时山哥那一拳,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连块完整的皮都没剩下啊!”
“这货是属蚯蚓的吗?砍断了还能再长出来一个新的?”
吐槽归吐槽,刘博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周围环境的异样。
“而且,你们觉不觉得这股气息……非常熟悉?”
刘博收起了脸上的嬉笑,转头看向罗雨柔和旁边走上来的荣静。
罗雨柔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曾经被魔气入体的她,自然是忘不了这种气息。
“是魔气。”
“和当初那个锡林一模一样。”
听到这话,刘博更纳闷了。
他一把將沉重的战刀插在身旁的焦土里,伸手用力挠了挠后脑勺。
“那不对啊!这要是和锡林魔王一样,那眼前这个叫阿落还是叫阿猫的傢伙,难道不也是个魔王?”
荣静:“阿罗……”
刘博顿了顿,摸著下巴。
“或者说,他是锡林刚收的小弟?”
这番分析的声音一点也没有刻意压低,在这片相对安静的对峙区域里,显得格外清晰,一字不落地传进了对面的魔族阵营里。
坐在王座上的阿罗,自然也听得清清楚楚。
给阿罗身边的两名使者嚇得魂儿都飞出去二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