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利的长刀轻而易举地撕裂了他的胸甲,在他的胸口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痕。
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溅了杨哥满头满脸。
杨哥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跡,脸上的表情变得愈发癲狂。
他双手握紧长刀,再次高高举起,眼看著就要將倒在地上的年轻武者直接劈成两半。
“鐺!”
千钧一髮之际,一柄厚重的长剑横空飞来,重重地撞在杨哥的刀刃上,將他连人带刀震退了十几步。
徐峰大步狂奔而来,一把提起倒在地上的年轻武者,將他狠狠地甩向后方。
“本源魔种发动了!”
徐峰双手紧握长剑,死死盯著前方那个浑身散发著魔气、正在衝著他呲牙咧嘴的怪物,声嘶力竭地狂吼。
“所有人小心!”
“拉开距离!立刻拉开距离!”
这一声怒吼,彻底剪断了战场上那根紧绷到极限的神经。
亲眼目睹了魔种发动的全过程,亲眼看到了昔日並肩作战、甚至愿意为对方挡刀的兄弟,在眨眼间变成了六亲不认、只知杀戮的怪物。
恐惧,如同雪崩一般,彻底压垮了所有武者的心理防线。
“哗啦啦——”
伴隨著一阵杂乱无章的脚步声,原本紧密排列的人族方阵瞬间分崩离析。
所有的武者就像是触电了一般,疯狂地向后退去,瞬间和身边的人拉开了十几米的巨大空当。
没有人再敢把后背交给別人。
他们双手死死抓著兵器,瞪大著充满血丝的眼睛,警惕地死盯著周围那些曾经同生共死的战友。
谁也不知道,身边的人到底有没有吃过那些东西。
谁也不知道,下一次挥向自己脖子的刀,会不会来自自己最信任的队长,或者是睡在上下铺的兄弟。
猜疑链一旦形成,信任便荡然无存。
这支刚刚还士气高昂、准备和魔王决一死战的人族大军,在这一刻,从內部彻底瓦解。
半空中。
阿罗坐在那张由巨大凶兽骸骨垒砌而成的王座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一切。
看著下方那些互相防备、剑拔弩张,隨时可能陷入大规模自相残杀的人族武者。
阿罗那张俊美妖异的脸上,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甚至可以说是温柔的笑容。
“终於,开始了吗?”
阿罗轻声呢喃著。
他缓缓向后靠去,让自己的后背舒服地贴在冰冷的白骨椅背上,翘起了二郎腿。
他就像是一个坐在剧院最前排vip包厢里的贵族老爷,准备欣赏一出筹备了数年之久、耗费了他无数心血的旷世悲剧。
看著那些在绝望和猜忌中挣扎的螻蚁,阿罗甚至觉得嘴巴有些发乾。
如果这个时候,手边能有一杯用高阶武者心头血酿造的猩红酒水,再配上几碟刚刚烤熟的鲜嫩內臟当作零食。
一边吃喝,一边看著人族大军自相残杀至死,那这盛大的终章,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完美无缺。
然而。
“都他娘的闪开!別围在那里碍事!”
伴隨著一声粗暴的破锣嗓子吼声,刘博的身影如同炮弹般从一块巨石上跃下。
他右手在腰间储物元器上一抹,储物戒指光芒一闪。
下一秒,一个巴掌大小、造型粗糙、看起来酷似黄桃罐头的玻璃罐子,直接出现在他的掌心之中。
罐子里装满了黑漆漆、黏糊糊,散发著一股古怪味道的糊状物。
这正是万族小吃摊用裂血犀独角为主料,熬製出来的专门克制魔气毒素的神器——裂血犀龟苓膏!
刘博单手托著玻璃罐,双眼死死锁定前方那个正挥舞著长刀,四处寻找猎物的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