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短短的一句话,犹如一颗灭世陨石,轰然砸落在所有人的耳边。
“李……李府主?”
天龙卫队长徐峰张大了嘴巴,瞳孔剧烈地震颤著。
他握著巨剑的双手猛地一松,“噹啷”一声,那柄陪伴他斩杀过无数异族的兵器重重地砸在泥水里,溅起一片污浊的水花。
半空中,徐天霖轻轻抿了一口奶茶,微微挑了挑眉毛。他低下头,
目光扫过下方那死寂的人族武者,又看了看满脸阴险的阿罗,轻声嘟囔了一句。
“豁,好大一个瓜。”
“该带点瓜子来的。”
“之前就感觉这个李军山不对劲,竟然拒绝本店主的生意。”
徐天霖朝著身后一坐,大道化作椅子,稳稳托起他的身子。
隨后,一双眸子里亮闪闪的吃瓜目光投下。
短暂的死寂过后,海川府阵营所在的位置,如同被点燃了引信的火药桶,轰然炸裂!
“放你娘的狗屁!”
一名脸上带著刀疤的海川府壮汉猛地拔出腰间长刀,刀锋直指苍穹之上的阿罗。
这时候他也顾不得自己指著一个魔王了,脸色通红。
“挑拨离间?”
“打不过我们店主大人,就又开始耍诡计了?”
“你以为我们是三岁小孩吗,会信你一个魔王的鬼话!”
“就是!想往我们府主身上泼脏水,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
另一名提著双锤的年轻武者气得浑身发抖,双眼喷火地怒吼。
“三十七年前,兽潮攻城,是李府主一个人扛著战旗顶在最前面!”
“我爹战死沙场,是李府主亲自把骨灰送回来的!”
一个眼眶通红的青年武者声嘶力竭地喊道,声音里带著哭腔与不屈。
“他把自己的修炼资源全都拿出来,分给我们这些烈士遗孤!”
“你敢说他投靠深渊?你算个什么东西!”
声浪如潮,海川府的武者们疯狂地咆哮著,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著天空中的阿罗。
用最坚定地信仰捍卫著自家府主的荣耀。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名身躯魁梧如铁塔般的冥海卫大步迈出列阵。
他身上的鎧甲上还沾著刚刚战斗留下的黑色污泥。
他猛地一拍胸口,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大声吼道。
“李府主对我们所有的冥海卫,对海川府的每一个兄弟都恩重如山!”
“他拿我们当亲生骨肉看待,有好东西从来都是先分给底下的將士!”
“他绝对不可能背叛人族!”
听著下方那排山倒海般的维护声,阿罗不仅没有恼怒,反而缓缓地,一点点地咧开了嘴角。
那是一个充满著无尽嘲弄的讥笑。
“恩重如山?”
“对你们很好?”
阿罗的声音不大,却在深渊魔气的包裹下,像一条吐著信子的毒蛇,精准地钻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那確实是很不错。”
“我都快被这份情谊给感动哭了。”
阿罗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那名冥海卫,眼中闪烁著恶毒的光芒,语气陡然变得阴冷刺骨。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你们海川府的武者,最近这一段时间里,实力提升得非常快吧?”
此言一出,海川府阵营里那震天的咆哮声,突兀地卡了一下。
阿罗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丝停顿,脸上的讥笑瞬间放大。
“破境如喝水,修为一日千里。”
“整个海川府的整体战力,在短时间內直接拔高了一个档次。”
他摊开双手,望向一个个震惊的武者,继续说道。
“你们这群蠢货就不动那可怜的脑子好好想想……”
“在这煞气瀰漫、资源匱乏的诸天战场里,他李军山是从哪里搞来这么多让你们实力暴涨的好东西?”
“天上掉下来的吗?”
所有的武者愣住了。
那名信誓旦旦的冥海卫,脸上的肌肉猛地一僵,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意,顺著他的脚底板,疯狂地窜上脊梁骨。
阿罗没有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直接拋出了最后那颗致命的炸弹。
“回想一下吧,你们那位慷慨的府主,前段时间发给你们的月影飞鱼……”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