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韩元,一旁的医官也给柳清鳶做好了烧伤处理,来到慕长庚身边请命。
他收拾好药箱,起身朝慕长庚走来,躬身道:
“君上,柳小姐的伤势已无大碍,只需按时换药,静养几日便可。”
“您的伤.....也该处理一下了。”
慕长庚闻言,瞥了一眼一旁被柳青云搀扶著柳清鳶,脸色稍白,但应无什么大碍。
隨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被烫伤的皮肤,淡淡“嗯”了一声,转过身去,背对著医官。
医官从药箱中取出一把剪刀,走近慕长庚身后。
一旁的副將也没有怀疑眼前的医官,以为是帮君上裁开烧焦的衣服。
但柳清鳶不知为何,看到医官手中紧握的剪刀,心突然担忧了起来。
总觉得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去死吧!”
医官原本温和的表情瞬间狰狞起来,手中的剪刀寒芒乍现,直刺慕长庚后胸之位。
“君上!”
眾人大惊。
慕长庚眉头轻挑,这就是韩元真正留的后手吗?
用死来掩护这名医官?
本来这点威胁对慕长庚造成不了任何伤害。
可让慕长庚没想到的是,柳清鳶不知何时挡在了自己身后。
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用身体挡在了慕长庚和那把剪刀之间。
噗嗤——
剪刀狠狠刺入柳清鳶的右肩,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慕长庚转身之际,殷红的鲜血溅在慕长庚的脸上。
柳清鳶闷哼一声,身子猛地一颤,却没有倒下。
剪刀深深没入她的肩膀,只剩下刀柄露在外面。
衣服瞬间染红衣襟,触目惊心。
“姐——!”
柳青云的嘶吼划破了夜空。
柳清鳶红唇泛白,身子踉蹌几步,撞在了慕长庚怀中。
慕长庚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一把揽住柳清鳶下滑的身体,另一只手已经將那名医官震飞出去。
医官撞在几米外的粮袋上,口中鲜血狂喷。
副將和其他护卫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拥而上將医官制住。
可已经晚了——剪刀已经刺进去了。
副將震怒不已,看著地上的医官:
“你这混帐,找死!”
医官冷笑一声:
“老夫本就贱命一条,能为陈將军做事,是老夫的荣幸,只可惜没有杀掉你们的....”
还未说完,副將直接一刀斩掉医官的手臂,面容狰狞道:
“你这老东西!”
慕长庚看著怀里的柳清鳶,眼里带著几分复杂,伸手点住柳清鳶的穴位,延缓鲜血的蔓延:
“你干什么?”
柳清鳶仰眸看著他,苍白的脸上带著一分笑意:
“君上,清鳶不喜欠他人人情。”
这一刀根本威胁不到慕长庚,看著她胸口的剪刀,內心嘆了口气。
好在只是右肩。
“来人!”
慕长庚看著意识逐渐模糊的柳清鳶,低喝一声。
由於柳清鳶的事情,慕长庚延缓了几天。
柳清鳶的营帐內,药气氤氳。
柳青云端著熬好的中药,坐在榻边,用勺子轻轻搅动著碗里的药汤。
他的目光落在姐姐苍白的脸上,看著她被纱布层层缠裹的右肩,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
他记忆里的姐姐,从来都是清冽如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