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定格在老林敞开的领口处。
那里,掛著半截布满划痕的军牌,以及一枚光芒黯淡、边缘缺损的“星火战功勋章”。
是只有在深渊第七防线绞肉机里活下来,並且立下过特等战功的老兵,才有资格佩戴的荣誉。
少校愣住片刻。
他没有拔枪,也没有发出任何呵斥。
他双脚併拢,合金战靴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下一刻,这名半神级军官站得笔直,右臂抬起。
极其肃穆地对著老林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跟在他身后的四名军方精锐,动作整齐划一,“唰”的一声,同时敬礼。
老林傻眼了。
他端著电磁枪的双手僵在半空,枪口微颤,险些走火。
少校放下手臂,转头看向站在老林身后的林渊。
原本冷酷的语气变得异常温和,甚至带上几分敬重。
“林渊专员。”少校微微低头,“奉萧烈总司令之命,从今天起,您被正式编入军方暗夜序列。”
少校侧过身,让出门外的通道。
“搬迁车队已在楼下待命。总司令吩咐,务必在今晚將您和家属安置妥当。”
“专员?暗夜序列?”老林转过僵硬的脖子,满脸问號地看向自己的儿子。
他当了一辈子兵,太清楚暗夜序列代表什么。
是军方最高级別的特权阶层之一,不受编制管辖,资源直接由军区宝库划拨。
这小子,到底干了什么?!
林渊伸出手,轻轻拿下老林手里的电磁枪,关掉保险,隨手扔在桌上。
他扶住老林微微颤抖的胳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爸,我在学校考核里表现不错,被军区看中了。”
“军方决定给我们分配更好的家属安置房,另外……”
林渊看著老林那条布满划痕的机械腿。
“您的腿,有救了。”
少校没有打断父子俩的对话。
他抬起手,做了一个手势。
门外,一队专业的军方后勤人员迅速涌入。
他们动作极其麻利,没有碰那些破烂家具。
而是有条不紊地將老林珍藏的旧军壶、发黄的相框,以及那些零碎的纪念品打包封存。
几分钟后,老林被两名士兵搀扶著,走出那栋住了十几年的破旧筒子楼。
楼下,停著三辆全副武装的重型悬浮装甲车。
周围的巷子里站满荷枪实弹的警戒士兵。
贫民窟的邻居们躲在窗户后面,透过缝隙看著这一幕,震惊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老林直到坐进宽敞奢华的装甲车后座,感受真皮座椅的柔软,整个人都还是懵的。
他搓了搓满是老茧的手,看著坐在旁边的林渊,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问什么。
“睡一觉吧,爸。”林渊拍了拍他的手背,“以后不用再去捡那些废旧零件了。”
装甲车队启动,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朝著江城郊外防御最森严的方向飞去。
二十分钟后。
车队穿过三道重兵把守的能量封锁线,驶入一片隱藏在深山中的区域——星火军区疗养院。
这里的灵气浓度几乎液化,每一次呼吸都让人通体舒泰。
四周的参天古树上,密布自动火控矩阵和高阶侦察法阵,安全级別高得嚇人。
装甲车停在一栋依山傍水的独立军官级复式別墅前。
父子俩刚下车,少校便迎了上来,身后跟著一支由七名白大褂组成的顶级军医团队。
“林专员,医疗设备已经准备就绪。”少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別墅一楼的改造大厅內,摆放著一台柔和绿光的庞大仪器——神源修復舱。
这是军方用来维持重伤高阶將领生命体徵的顶级设备。
老林被军医们换上医疗服,送入了修復舱。
隨著舱门闭合,浓郁的绿色神源营养液缓缓注入,没过老林的身体。
营养液接触皮肤的时候,老林浑身猛的一颤。
下一刻,他那紧皱不知多少年的眉头,舒展开来。
碎裂神格时刻带来的神经痛楚,被这种能量缓缓压制。
老林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嘆息,深深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