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巨兽重装流】。以资源堆砌单体极限。比如第七防区的泰坦战团,一头成年黄金泰坦造价高达十亿信仰点。”
“在战场上,它们就是战爭堡垒。缺点很明显,死一只能让一个中型財阀破產。”
“第二,【科技火力流】。法则与机械结合。建立高能粒子炮阵、轨道打击系统。”
“只要后勤跟得上,火力覆盖之下寸草不生。但一旦被魔物近身,防线崩溃就是瞬间的事。”
“第三,【虫群天灾流】。放弃个体防御,追求极致的繁衍与变异。用无数炮灰去填满魔物的胃口,直到把它们撑死。”
讲到这里,雷炎停顿一下。
他看向后排。
“林渊。”
林渊抬起头。
“你在这次实景大考中,表现出了极高的统帅素养。”雷炎语气严肃,带著探討的意味。
“以你的实战见解,如果在资源极度匱乏的环境下,应该如何选择流派?”
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到林渊身上。
每个人都竖起耳朵。
这可是平民中断层第一的大佬亲口传授经验。
哪怕只是一句提点,也足够受用无穷。
林渊靠在椅背上。
资源极度匱乏?
林渊隨口答道:“只要数量足够多,並且不怕死,什么流派都不重要。”
这句话,他是实话实说。
只要炮灰够多,命够贱,堆也能把对面的魔物堆死。
教室里很多学生面露茫然。
就这?
听起来像是一句毫无营养的废话。
就在气氛即將变得尷尬时。
前排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班长李修齐突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这位拥有【丰饶绿洲】神域,平时总是一副精英做派的班长。
此时脸庞涨红,眼神中满是醍醐灌顶的震撼。
“大道至简!”
李修齐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声音因为激动而发抖。
“林同学的意思是,我们平时太过於纠结流派的划分,反而落入了下乘!”
李修齐转头看向全班,语气慷慨激昂:“什么是深渊战场的本质?”
“是消耗!是血肉的绞杀!”
“林同学所说的数量足够多,並且不怕死,看似是在说虫群流,实际上是在揭示战爭的最核心逻辑——拋弃一切花里胡哨的配置,追求极致的暴兵与血肉消耗!”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著林渊。
“我之前一直以为,给眷族装备精良的护甲,布置严密的阵型,是获取高分的关键。但我错了!”
“在真正的深渊绞肉机面前,任何护甲都会被撕碎。我们投入大量资源去保护眷族,反而束缚了他们的血性!”
“不把眷族当人看,彻底剥夺他们的退路,用海量炮灰去稀释魔物的攻击频率,这才是最低成本、最高回报的战略!”
李修齐对著林渊微微低头,语气透著深深的折服:“林同学,你能在f-废土开局的情况下,领悟到这种层次的战略宏图。”
“我李修齐,自愧不如。”
全班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如此!
大佬的话里,居然隱藏这么深邃的战爭哲学!
“不愧是渊神!隨口一句话,境界就比我们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懂了!我回去就把我那群精灵射手的附魔弓箭全卖了,换成最便宜的铁刀,全军突击!”
雷炎站在讲台上,眼里也闪过一丝明悟的光芒。
他看著林渊,重重地点头,语气满是讚许:“说得好。”
“战爭,从来不是请客吃饭。联邦军方为什么要在前线建立那么多炮灰营?因为高阶战力太珍贵了。”
“林渊,你能透过表象看穿这层血淋淋的本质,足以证明你天生就適合站在指挥官的位置上。”
林渊坐在椅子上,表面稳如老狗。
內心极其无语。
这帮人到底在脑补什么?
他真的只是单纯觉得,地精脑子不灵光,根本不需要讲战术。
怎么就被强行拔高到“战略宏图”的层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