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算什么,我把神域里的黑麦草全部变异了。”
“现在信徒吃下去,能增加百分之三的气血恢復速度。打消耗战我不虚任何人。”
林渊端著酒杯,一言不发。
很快,聚会的气氛变了。
周晨借著酒劲,挪了挪椅子,凑近林渊。
他脸颊涨红,眼神闪烁,犹豫半天,终於开口。
“渊哥……你现在的神域底蕴肯定深不可测。”周晨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压得很低。
“你……还缺不缺附属神?”
此言一出,包厢里的重金属音乐仿佛都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林渊脸上。
目光里,透著毫不掩饰的渴望与贪婪。
附属神契约。
一个月前,赵天泽在教室里用这份契约羞辱林渊,被林渊冷嘲热讽顶了回去。
在神祇世界,交出法则节点,沦为附属神。
就等同於交出尊严,变成主神抵御伤害的肉盾和提取资源的血包。
但那是对天才而言。
对於这些隨时可能在分流大考中战死、神域破碎的平民来说。
自由算个屁。
尊严算个屁。
只要能抱紧林渊这条粗得不能再粗的大腿。
只要林渊能在战场上漏一点高阶眷族的边角料给他们,他们就能活下去。
“渊哥,我的铁甲鼠繁衍速度很快的。只要你收下我,大考的时候,我让鼠群冲在最前面给你趟雷!”
“渊哥,我的神域可以给你当后勤基地!我种的草药全归你!”
几个男生七嘴八舌地表態,生怕说慢名额就被抢走。
坐在林渊左边的王胖子,身体僵了一下。
胖子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的余光看向林渊。
满是肥肉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希冀。
如果能掛在林渊名下……
胖子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仰头把杯里的烈酒灌进喉咙,隨后低下头。
林渊站起身,放下酒杯。
玻璃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抱歉。”林渊开口,声音平稳,没有嘲讽,也没有怜悯。
“我收不了你们。”
周晨急了:“渊哥,我们不要分成!一分都不要!积分全归你,只要让我们掛个附属名额……”
“不是分成的问题。”林渊打断他。
林渊靠在沙发上,扫过眾人。“我的神域,是废土。”
“废土的法则极其狂暴。”
“极高浓度的深渊辐射,致命的火毒,还有漫天飘洒的酸雨。”
林渊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一旦签订附属契约,法则节点连通。我神域里的环境会被动辐射到你们的神域。”
“你们的铁甲鼠会因为承受不住辐射,骨骼溶解。你们的黑麦草会在接触到酸雨的瞬间枯死。”
林渊身体微微前倾,极具压迫感的视线盯著周晨。
“至於你们的信徒,会被废土法则强行同化。”
“要么畸变成没有理智的怪物,反过来屠杀你们,要么在极度的痛苦中基因崩溃,化作一滩脓水。”
“连一天都撑不到。”
周晨脸上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嘴唇微微发颤。
其他人也面露惊恐,下意识往椅背上缩了缩。
他们只看到了林渊在排行榜上的辉煌积分,却忘了。
林渊的起点,是公认的绝地——f级废土。
能在那种极端地狱里杀出来的眷族,本就是不可名状的怪物。
他们这些养出来的弱小生灵,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希望破灭。
失落感瀰漫整个包厢。
“我还有事,先走了。”林渊站起身。
他在桌上扔下一张虚擬储值卡,足够支付今晚的所有花销。
“渊哥……”王胖子抬起头。
“明天见。”林渊拍了拍胖子的肩膀,力道很重。
推开包厢门,林渊走入星网街道的霓虹灯影中。
身后厚重的隔音门缓缓闭合,將那些失落的嘆息和酒精的味道隔绝。
林渊抬头,看著虚擬天空上穿梭的星舰投影。
他並不觉得刚才的话残忍。
深渊战爭,何其惨烈。
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本就是取死之道。
他林渊能走到今天,靠的不过是【造物提取】的天赋罢了。
他背负著老林的期望,背负著踏足星空的野心。
这条路註定充满了血腥与孤独。
普通人,跟不上他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