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万兵虫直扑天空。
距离拉近。
魔鷲们认出了这些曾经的食物。
几万只魔鷲收拢双翼,依靠重力加速,一头扎入虫群。
金属羽翼展开,新生代虫子的黑金甲壳虽然极为坚硬。
但在魔鷲狂暴的动能斩击下,还是有无数兵虫在空中被切成碎片。
黑金色的残肢与毒血如雨般坠落,不过虫族根本不在乎伤痛与死亡。
几百只虫族拼死扑向一只魔鷲。
哪怕被切成两段,也要用薄膜和截肢死死抱住魔鷲的颈脖、双爪。
虫子头部的气孔打开。
高浓缩的毒瘴喷出,直接糊在魔鷲的眼睛和呼吸道上。
这种毒瘴经过辐射塔百年的淬炼,毒性猛烈到了极点。
魔鷲发出悽厉的惨叫。
眼球开始碳化,金属羽毛根部渗出黑色的脓血。
身躯在半空中僵直,直挺挺地向地面坠落。
虫子们没有鬆手,跟著魔鷲一起坠落。
在坠落的过程中,它们张开布满倒刺的口器,疯狂撕咬魔鷲的血肉。
仅仅一个照面,就有上万只魔鷲被拖拽坠地。
魔鷲群慌了。
它们试图拉升高度,逃入上方的重金属毒云。
但虫群的数量太多了。
五百万兵虫在半空中形成一张立体的包围网。
它们利用数量优势,封锁所有的退路。
一只又一只魔鷲被毒翻、撕碎。
夜晚降临。
次声波骨刃蝠从云层深处涌出。
它们察觉到魔鷲的溃败,准备坐收渔翁之利。
几十万只蝙蝠张开嘴,释放高频次声波。
无形的次声波网罩住了空中的虫群。
虫子体表的甲壳发生剧烈共振。
但虫族王者早有应对方案。
在次声波袭来的前一刻,所有的兵虫甲壳接缝处,分泌出一种极其粘稠的灰绿色胶状物。
胶状物覆盖全身,形成一层绝佳的吸音缓衝层。
次声波打在上面,威力锐减六成。
扛过这一波攻击。
兵虫们振动膜翅,顶著次声波的余波,冲向蝙蝠群。
它们不与蝙蝠拼速度。
几十万只虫子在半空中首尾相连,组成一条条长长的虫链。
虫链甩动,直接缠住蝙蝠宽大的骨刃翅膀。
毒瘴喷吐,口器撕咬。
骨刃蝠下饺子般从高空坠落。
同一时间,冥河岸边。
另外五百万虫族大军抵达了河岸。
它们没有下水。
虫族王者很清楚,在死水中作战是对己方优势的极大削弱。
工虫们在岸边排开阵型。
张开嘴,將体內储存的强酸毒液疯狂吐射入死水之中。
高浓度的毒液在浅水区迅速扩散,与原本的死水发生化学反应,形成一片片沸腾带。
水底的震盪液金蟹和猩红飞刃骨鱼被激怒了。
大批液金蟹浮出水面,挥舞附带死气的巨钳,爬上河岸,准备清理这些不知死活的虫子。
迎接它们的,是漫山遍野的虫海衝锋。
蟹钳挥舞,每一次都能將上百只虫子碾成残骸。
骨鱼跃出水面,飞刃如流星般在虫族犁出一条条血胡同。
水岸战场同样化作了血肉磨盘。
虫族付出近乎百万的伤亡,才勉强拿下这场战斗的胜利。
虫族王者站在高处,冷漠注视这一切。
它没有下令赶尽杀绝,天空和海洋的反扑同样让虫群濒临极限。
抢掠战持续三天三夜。
当目標达成,虫王发出了撤退的嘶鸣。
战场上的虫子们纷纷停止了攻击。
它们分工明確。
兵虫在外围警戒,工虫们上前,扛起魔鷲的尸体、蝙蝠的翅膀、液金蟹的断钳。
百万的虫群带著堆积如山的战利品,迅速撤回地下网络。
地面上只留下一片狼藉,以及被打懵的天空与海洋残部。
曾经最底层、最软弱的虫子。
靠著百年的隱忍与惊人的繁衍叠代,狠狠咬下中层阶级的一块肥肉。
地下巢穴內。
母体吞噬著抢来的高阶血肉,產卵的速度再次加快。
新生代的虫子基因中,开始融入天空与水生生物的某些优良片段。
虫族的下一次进化,拉开序幕。
……
现实世界。
別墅密室。
林渊缓缓睁开双眼。
眼底深处,一抹暗金神芒一闪而过。
刚刚突破半神二转的狂暴气息,正在他体內逐渐平息。
他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后,微微皱眉。
“不对劲。”
林渊低声自语。
他伸出手,查看神魂深处的状况。
那条倒灌进识海的战爭信仰河流,並没有因为他突破二转而枯竭。
相反,它的流量变得更加庞大,纯粹度更是达到一个令人髮指的地步。
更让林渊惊讶的是,在这股信仰河流中,他竟然感受到凝练的法则气息。
是世界本源自我升华的味道。
“废土的底层法则被净化了?”
林渊皱眉道:“不对,不是净化,是直接进阶了。”
“能引发这么夸张的法则蜕变,到底是谁干的?”
“暴君带头在里面搞事情?把那群大只佬全都逼变异了?”
“还是说,液金噬血魔树吸乾了那些深渊太岁肉,直接突破到了超凡级?”
林渊脑海中闪过几个念头。
由於时间加速的光茧还在,他无法將意识降临进去,查看具体情况。
但不管里面发生什么变故。
信仰之力是做不了假的。
那些在廝杀中变强,在掠夺中叠代的眷族。
正在用他们的进化,拉高他这个造物主的生命层次。
林渊放下心来。
管它里面打成什么样,只要肉烂锅里就行。
既然眷族们这么给力,送上门的大餐哪有不吃的道理?
他本来打算巩固一下二转的境界,现在看来,突破三转也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