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晚上八点,別墅大门才被人一脚踹开。
“渊子!爹回来了!”
老林满面红光,手里提著两瓶没有任何包装的玻璃瓶,里面装著琥珀色的液体。
林渊从楼上走下来,接过老林手里的酒瓶,放在餐桌上。
“今天贏了多少?”林渊隨口问道。
“没打牌,就光顾著聊天了。”老林拉开椅子坐下。
熟练地拿过两个玻璃杯,拧开瓶盖倒酒。
浓烈的辛辣味在客厅瀰漫开来。
“军方內部特供的火线烧,萧烈那老小子今天大方,直接批了一箱到疗养院。”
老林把其中一杯推到林渊面前,“尝尝,比外面那些合成酒精够劲多了。”
林渊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酒液入喉,像是一团烈火顺著食道烧了下去,隨后化作精纯的灵力散入四肢百骸。
“我明天走。”林渊放下酒杯,语气平静。
老林端著杯子的手停在半空,酒液在杯子里晃荡了一下。
“去哪?”
“星空大学,招生办的老师明天上午来接。”
空气安静了两秒。
老林没有露出任何伤感或者不舍的表情。
他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隨后重重砸在桌子上。
“好!好小子!”
老林一拍大腿,声音洪亮,透著发自內心的狂喜:“星空大学!老子当年拼了命想考进去,你小子,一声不吭就给拿下了!”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林渊身边,用力拍打著林渊的肩膀。
“你知道星空大学意味著什么吗?”老林指著窗外的夜空,“那是整个联邦真正的怪物集中营!”
“从那里走出来的,不是镇守一方星域的將军,就是带头衝锋的深渊开拓者。”
“我本以为,老子这辈子神格碎了,也就只能在贫民窟里等死。”
“能把你拉扯大,看著你觉醒个普通神域,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就行了。没想到……”
老林眼眶微微泛红,但他强行压了下去,转身又给自己倒了一满杯。
“没想到你比老子当年强出一万倍!”
这顿酒喝到很晚。
没有离別的伤感,只有男人之间的期许。
老林喝高了,开始拉著林渊吹嘘当年在深渊防线的战绩。
“当年在第七防线,周围全是传说级的炎魔……”
林渊安静地听著,时不时往老林的杯子里添酒。
他知道老林不是在单纯的吹牛,是老林逝去的青春和荣耀。
直到后半夜,老林一头栽在桌子上睡著了。
林渊將他扶到床上,盖好被子,关上灯,退出了房间。
第二天上午八点。
別墅外传来悬浮引擎的低鸣。
林渊推开门,苏长风依旧穿著那身浅灰色中山装,站在门外。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苏长风推了推金丝眼镜。
“没什么好收拾的。”林渊说道。
“那就走吧。”苏长风转身走向停在草坪上的一艘黑色小型穿梭机。
两人登机,穿梭机垂直升空。
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大气层外的近地星港。
半小时后,穿梭机降落在一艘长达数百米的军用级宇宙飞船內部。
飞船外壳呈现黑金质感,没有任何多余的涂装,只有舰首印著星空大学的剑星徽章。
“进去吧,直接去一號休息舱,里面有你的同学。我还要去主控室核对航线。”苏长风指了指舱门,隨后转身离开。
林渊顺著通道走进一號休息舱。
舱门滑开,宽敞的休息区映入眼帘。
全景舷窗外是浩瀚的星空,中央摆放环形沙发和恆温饮品台。
沙发上,坐著五个人。
三男两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