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杀杀杀!!!战战战!!!)
暴君的攻击频率越来越快,斩马刀挥舞得密不透风。
重水装甲在它体表流转,硬扛虫母偶尔反击的虚空利刃。
哪怕身上被切开深可见骨的伤口,暗金流质也会在眨眼间將其修復。
它完全放弃了防御,只攻不守。
虫母在暴君无限火力下,节节败退。
虚空法则形成的护盾逐渐碎裂。她的空间挪移手段,在暴君不停提升的力量和速度面前,开始出现破绽。
噗嗤!
暴君一记横劈,斩马刀的倒刺撕开虫母左侧的甲壳,带起一大块暗紫色血肉。
虫母发出哀鸣。
对方越打越强,而她却越打越弱。
反噬的伤口在持续运动中崩盘,世界之力的加持正在迅速消退。
她的动作变得迟缓,虚空长矛的光芒也暗淡下来。
她试图通过精神网络,向整个位面的子民发出最后的求救信號。
她要用数量去填平这些怪物。
可是,当她的精神力探入网络时,却感受到无尽的冰冷。
网络中没有整齐划一的集结信號。
只有混乱、狂暴、互相撕咬的杂音。
一万只拥有【虫族主宰】特性的核心虫卫,已经篡改了底层逻辑。
六成的低阶虫族正在屠戮自己的同类剩下的四成也被暴魔、火灵和天空中盘旋的飞禽单方面屠杀。
整个位面,已经没有一只虫族能够赶来救援。
等待她的,只有死亡。
……
战场边缘。
虫母的气息已经跌落谷底,世界之力在她的身上几近乾涸。
当这股力量完全散去,即便暴君它们停手,虫母也会因为肉体的全面溃烂而死。
大局已定。
林渊收回视线,並没有让火灵主直接给出致命一击。
因为他一直都在防备。
防备星空大学里隱藏在暗处的“老六”。
事实证明,他的谨慎是对的。
就在几分钟前,他捕捉到一丝微弱的空间波动。
“有老鼠进来了。”
林渊眯起眼睛。
他一直在提防有其他神祇潜入位面“摘桃子”。
没想到,还真有不怕死的在这个时候撞进来。
“去看看。”
林渊没有惊动正在围杀虫母的三个眷族,身形融入阴影。
……
093號位面外围。
暗紫色的肉质荒原上,一道白光闪过。
陈峰的身影显现出来。
他的眼中布满血丝,他手里握著三张卡。
超凡级天灾卡。
五天前,他和他的小队在这里遭遇了虫母暴走。
辛苦布置的隱匿阵法报废,四个人像丧家之犬一样逃命。
回到死星后,陈峰越想越气,越想越憋屈。
他咽不下这口气。
他要报復。
陈峰不是来攻略位面的,他就是单纯来泄愤。
他要用这三张超凡级天灾卡,把这个位面的外围生態炸个底朝天,让这些虫子也尝尝绝望的滋味。
“狗日的虫子,给老子死!”
陈峰咬牙切齿地举起手中的天灾卡,神力注入,准备激活。
但就在他抬起头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手中的天灾卡停在半空,神力运转停止。
他嘴巴微张,半天说不出话。
眼前的景象,顛覆了他的认知。
没有铺天盖地衝杀过来的虫海。
只有满地的残肢断臂。
暗紫色的血液匯聚成河流,酸腐味中夹杂浓烈的焦糊味。
陈峰看到,远处的丘陵地带。
成千上万的虫族正在疯狂地互相撕咬。
没有指挥,没有阵型,完全是野兽般的本能廝杀。
锋利的节肢切开同伴的甲壳,酸液喷吐在同类的脸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陈峰大脑一片空白。
虫族不是有著严密的阶级统治和精神网络吗?
它们怎么会內訌到这种程度?
就在这时,他看到更加恐怖的画面。
天空被一片黑色的乌云遮蔽。
一群展翼超过 10 米的魔鷲,以及无边无际的蝙蝠。
它们在虫海上方盘旋,每一次俯衝,都会带走大片虫族的生命。
在地平线的另一端。
一群身高八米、通体紫黑色的重甲虫,正像城墙一样碾压过去。
所过之处,虫族大军触之即融。
更让陈峰感到头皮发麻的,是穿梭在战场中的暗金色怪物。
陈峰亲眼看到,一头暗金怪物高高跃起。
一拳將一只钻石阶钻地虫的脑袋砸爆,浆液溅了它一身。
它却兴奋地仰天狂吼,又扑向下一个目標。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陈峰双腿开始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