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天的期限,已经见底。
079號別墅內。
林渊回到现实世界。
神域內部的生態已经成型,各大眷族在千年演化中找到各自的定位。
继续埋头苦修,边际效益递减,毫无意义。
他站起身,走进浴室冲了个澡。
换上乾净的居家服,直接倒在柔软的床上。
闭上眼。
没有法则推演,没有神力共振。
他放空大脑,任由困意涌来。
劳逸结合,事半功倍。
一直紧绷神经去当一个高高在上的神祇,很容易在无尽的岁月中迷失本心。
偶尔褪去神性的光环,恢復一下身为人类的状態,对稳固精神识海大有裨益。
这一觉,林渊睡得很沉。
第二天清晨。
星钥发出准点的低鸣。
林渊睁开眼,眼神清明。
体內的神力在沉睡中完成一次自发的洗炼,运转更加圆润如意。
他推开门,走向高危三班的环形阶梯教室。
推开教室大门。
里面已经坐了一半的人。
林渊停在门口,看向全场。
安静。
绝对的安静。
没有人在交谈,连呼吸声都刻意压抑下来。
空气中瀰漫一种怎么洗也洗不掉的血腥气。
这群人在过去的半个月里,经歷真正的尸山血海。
每个人身上的法则波动都起伏不定,时而內敛,时而暴走。
林渊神色如常。
能坐在这里的,骨子里全是嗜血的疯子。
他迈步走上台阶,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几分钟后,教室后门传来一阵虚浮的脚步声。
白夜扶著门框,一步三晃地走了进来。
標誌性的骚包白色风衣皱得像咸菜乾,眼圈黑得发紫。
他挪到林渊旁边,一屁股瘫在椅子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林渊转头看了他一眼。
这小子平时嘴巴閒不住,今天居然罕见地没有主动搭话。
林渊的精神力微微一探,眼神微动。
白夜表面看起来虚弱不堪,连站都站不稳。
但他体內深处,却蛰伏一道庞大且纯粹的暗系法则力量。
力量的密度,比三天前足足翻了数倍,隱隱触碰到某种质变的门槛。
很显然,这货在极短的时间內,动用某种夸张的外力资源,强行完成神域和眷族的升阶。
现在的虚弱,只是身体无法完全负荷的后遗症。
“氪金犬。”林渊收回视线。
每个人都有底牌,没必要深究。
砰!
教室前门被人一脚踹开。
所有人的目光匯聚过去。
炎烈站在门口。
他身上那件特製作战服已经成了布条,浑身缠满绷带。
绷带下渗出大片大片的暗红色血跡。
左眼肿得老高,右胳膊用能量夹板固定著,掛在脖子上。
这是今天全班唯一一个带著严重掛彩来上课的人。
炎烈无视全场异样的目光,仅剩的一只眼睛在教室里快速扫动。
看到林渊后,他眼睛一亮,冲了过来。
“林渊!”
炎烈站在林渊桌前,仅剩的右手重重拍在桌面上。
“我回来了!”
林渊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炎烈深吸一口气,哪怕扯动了伤口疼得齜牙咧嘴,也要保持语气的激昂:
“这次算你贏了!我承认!”
他挺起胸膛,身上的绷带崩开一条缝,鲜血又渗出来几分。
“我大意了!那个铂金位面的异族领主居然隱藏了实力,还在最后关头引爆了地火脉!”
炎烈握紧拳头,眼神中燃烧永不熄灭的火焰。
“我的熔岩巨人军团折损过半,我自己也受了重伤,错失拿下位面核心的最佳时机。”
“因为这场意外,我这次的学分肯定落后於你。你拿班长,我心服口服!”
他凑近林渊,声音震耳欲聋。
“但我相信,一时的落后决定不了最终的胜负!真正的强者,都是在逆境中浴火重生的!”
“男人的勋章,就是身上的伤疤!这些伤痛,只会让我变得更强!”
“你等著吧,林渊!总有一天,我会带著全新的熔岩大军,堂堂正正地击败你!”
“星辰大海的征途,才刚刚开始!”
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热血沸腾。
教室里的其他同学看著炎烈,眼神中充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