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手抱臂,靠在椅背上,等待下方的反应。
一秒,两秒,十秒过去了。
教室里还是一片安静。
除了几道交错的视线,没有任何人发出声音。
温暮雪有点卡壳。
她皱起眉头,眼神中透出大大的疑惑。
怎么回事?这帮小兔崽子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没有质疑,没有打脸?
没有那种觉得自己天下第一、不服气要当场挑战林渊的刺头跳出来?
剧情不对啊!
温暮雪还没来得及准备任何教学內容。
她来就是走个过场,顺便找个藉口,把时间混过去。
满脑子想的都是第七星门那只母虫还没处理完,急著赶回去加班。
现在这群学生乖巧得像一群绵羊,
她接下来该干什么?
讲课,讲什么?讲怎么把半主神级虫子切成片吗?
温暮雪內心的烦躁又一次翻涌上来。
她看著台下这二十八张年轻的脸庞,心里暗骂。
“现在一点年轻人的血性都没有!”
“换做我们那个年代,谁当班长不得先在教室里打个头破血流?不把肠子打出来几个,谁能服眾?”
“现在倒好,爭个班长居然这么和平!你们是来星空大学进修的,不是来养老院喝茶的。”
温暮雪越想越气,既然这帮学生不给她找台阶下,那她就只能自己强行製造台阶了。
计上心来。
没事,只要想找茬,鸡蛋里也能挑出骨头。
“砰!”
温暮雪一巴掌拍在讲桌上。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把全班人嚇了一跳。
温暮雪站起身,双手撑著桌面,身体前倾,眼神变得凌厉。
她伸出食指,指著台下的眾人。
“好了!都给我收起你们那副虚偽的嘴脸!”
温暮雪的声音提高,继续说道:
“別以为你们不说话,我就不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
“我从你们每个人的表情上,从你们的眼神里,已经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你们的不服气!”
她指著炎烈,大声喝道:“你看你那眼神,是不是觉得林渊凭什么压你一头?”
“是不是觉得自己受了重伤没发挥好,心里憋屈?”
炎烈瞪大那只仅剩的独眼,一脸茫然。
他刚才明明还在心里给林渊点讚,觉得林渊是个值得追赶的宿敌,怎么就变成不服气了。
温暮雪不给他开口的机会,手指一转,又指向楚瀟瀟:
“还有你!推什么眼镜!是不是觉得你打了四个位面,只拿个副班长。”
“是不是怀疑星空大学的星钥统计有黑幕?”
“认为积分分配不公开、不透明?”
楚瀟瀟张了张嘴,刚想解释自己相信星空大学的公正,温暮雪的声音再次压过来。
“你们所有人,现在心里肯定都在骂我!觉得我在偏袒林渊,学校的机制有问题!”
“你们都以为別人拿高分是靠运气,自己拿低分是运气不好!对吧!”
温暮雪一连串的灵魂拷问,砸在每一个学生的头顶。
台下的二十八个学生,脸上的表情出奇的一致。
全都是大写的问號。
什么情况?他们什么时候不服了?他们什么时候质疑有黑幕了?
他们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很累!非常累!
高强度廝杀、修炼半个月了。
他们现在只想安静听会课,体验一下鸟语花香的校园生活。
廝杀?爭斗?把这些见鬼的东西先放一放。
他们只想和平一点。
白夜坐在林渊旁边,苦著脸。
他用手肘捅了捅林渊,压低声音哀嚎:“林渊兄,这班主任是不是有迫害妄想症啊。”
“我连个屁都没放,怎么就成造反头子了?”
林渊面无表情地看著讲台上的温暮雪。
这女人摆明就是不想上课,在强行找藉口折腾人。
温暮雪將台下眾人那种懵逼、无语、疲惫的表情尽收眼底。
“咳咳。”
温暮雪装模作样咳嗽两声,脸上的冷收敛,换上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
“好了,作为你们的导师,我非常理解你们这种年轻气盛、谁也不服谁的心態。”
“既然你们对目前的职位安排有这么大的意见,那我今天就给你们一个公平竞爭的机会!”
说完,温暮雪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手腕一翻。
从储物空间里甩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魔方。
魔方脱手飞出,迎风暴涨。
只有巴掌大的物体,眨眼间化作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洞口。
“这是【无限模擬方块】!进去里面,给我敞开了打!谁最后站著,谁就是班长!”
温暮雪的声音在教室里迴荡。
吸力爆发。
林渊只感到眼前一黑,调动神力抵抗的机会都没有。
不仅是他,教室里的二十八个学生。
全都被吸力强行扯进黑色魔方之中。
一秒钟不到,偌大的教室变得空空荡荡。
“搞定。”
温暮雪拍了拍手,一把接住重新缩小落回手里的黑色魔方,揣进兜里。
“终於可以又清静一段时间了。”
温暮雪勾唇一笑,眼中重新燃起嗜血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