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军府,中心广场。
堆积如山的矿石灵草、血肉尸体,將诺大的广场塞得满满当当。
林渊站在高台之上,下达指令。
“献祭。”
五座祭坛同时激活。
阵纹运转,海量的物资在光芒中消融,从祭坛中心冲入无垠星界。
虚空被撕裂。
空间乱流在广场上空肆虐,五条通道缓缓成型。
一万只变异魔鷲率先衝出通道,它们展开双翼遮天蔽日。
脚步声从另一条通道传出。
一百头体型双序列暴魔跨入广场,流金在它们双手上涌动成各种武器
无相源虫、灾厄火灵、液金蟹相继降临。
林渊抬头,看向这群属於自己的废土眷属。
就在一天前,他还需要分出大半精力,去镇压精神识海中不断滋生的欲望。
现在,那些粉色的雾气连靠近他周身三尺都做不到。
心境蜕变,神火澄明。
他不再需要龟缩在这座城池里,可以肆意调动全部神力,將这具五转半神的身躯推向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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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双膝微曲,身形拔地而起。
狂风在耳边呼啸。
稳稳落在体型最大的一只变异魔鷲背上。
林渊缓缓抬起右臂,手中血色巨剑直指中原腹地的前线战场。
“出发。”
命令通过虫王的精神网络,传达到每一只眷属的脑海中。
变异魔鷲发出一声长鸣,双翼振动。
上万只魔鷲腾空而起,化作一片移动的黑色乌云,簇拥最前方的林渊,向前线疾驰而去。
下方,有的暴魔展开虚空双翼,有的暴魔在大地上狂奔。
火灵与源虫紧隨其后。
林渊站在魔鷲背上,狂风吹拂他冷峻的面庞。
俯瞰下方掠过的一片狼藉,眼底深处暗金色的幽芒缓缓转动。
这场霸主爭霸的过家家游戏,是时候由他亲手画上句號。
……
中原腹地,落鹰峡。
苏折躲在一道岩壁的缝隙里。
他闭住呼吸,收敛全身神力波动。
视线透过缝隙,看向峡谷下方。
头皮发麻。
峡谷底部,渊血大军正在过境。
血屠步兵举起重盾,踏平沿途的灌木和巨石。
风雷骑兵驱赶一群刚刚俘获的土著妖兽,將其驱赶进隨军的屠宰营。
最让苏折无语的,是那些混杂在军队中的怪物。
几只液金蟹挥舞大钳子,將峡谷两侧裸露的铁矿石连同泥土一起夹碎,塞进嘴里大嚼特嚼。
灾厄火灵走过的地方,岩石被高温熔化成岩浆,连地皮都被烧下去三尺。
半空中,变异魔刃蝠发出超声波,將隱藏在地下深处的几只土著穿山甲震碎內臟。
隨后被无相源虫拖出地面,分食殆尽。
“他妈的。”
苏折在心里破口大骂。
这群傢伙到底是来打仗的,还是来逃荒的?
掠夺资源他能理解,大家都在这么干。
但这支打著“渊血”旗號的军队,简直是蝗虫过境。
连一根有灵气的野草、一块带能量的石头都不放过。
硬生生把生机勃勃的落鹰峡啃成一片白地。
“深渊里的恶魔都没你们这么绝。”苏折暗自吐槽。
他揉了揉眉心,压下衝出去杀人的衝动。
作为星空大学高危三班的顶级天骄,苏折拥有五转半神修为。
他的神域【纸葬界】阴森诡异,眷属全是由规则之力摺叠而成的诡异纸人。
论单体战力,他完全不把下方这些渊血士兵放在眼里。
杀他们,比杀鸡还简单。
但他不敢动手。
两天前,他遭遇过一支斥候小队。
他隨手放出几只钻石级纸人,將那几十个蝙蝠切成碎片。
结果惹了大麻烦。
那些斥候死后,体內的瘟疫毒素瞬间爆发,腐蚀他的纸人。
接著,天上的魔鷲直接发动自杀式俯衝,引发空间震盪和瘟疫毒素。
要不是他跑得快,当场就要折损不少神力。
这群怪物压根不怕死,死后还要拉个垫背的。
一旦被缠上,无穷无尽的后续部队就会像疯狗一样咬过来。
“惹不起,我躲得起。”
苏折暗自得意。
他低头看了一眼掛在腰间的一个方形纸盒子。
这是他的祭坛。
他抽到的身份牌属於第三阶层的最底层。
流浪祭司。
这个身份没有城池,没有领地。
开局资源极少,堪比第四阶层的流寇。
但这身份有一个独一无二的好处。
自由。
祭坛可以隨身携带。
不需要像其他同学那样,死守著一座城池。
城破还要承受规则反噬,最终被这群怪物围殴致死。
“林渊这傢伙確实强,能拉起这么庞大的军队。”
“但魔方世界这么大,老子隨便往哪个犄角旮旯一躲,你这辈子都別想找到我。”
苏折很自信。
他的【纸葬界】拥有极强的空间摺叠能力。
他现在就將自己摺叠进一个二维的纸张空间中,贴在岩壁缝隙里。
气息全无。
就算渊血大军的超声波扫过,也只会把他当成一块普通的石头。
等这支大军走远,他就换个方向,去偏远地区慢慢发育。
只要苟住,熬死其他同学,他照样能拿到好成绩。
反正他又不爭第一。
峡谷底部的渊血大军渐渐远去。
脚步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