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废话。”林渊直入主题,“你那边有没有什么情报,哪里有联盟聚集地?我现在就去把他们全灭了。”
白夜收回手,看著林渊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他仔细打量林渊。
林渊的眼神清明,神火虚影在眼底平稳跳跃。
没有丝毫狂躁,没有半点迷失。
白夜心中又是一惊。
“这傢伙是个疯子吧?”白夜暗自嘀咕。
魔方世界的身份牌,权力越大,副作用越强。
林渊拿到的是“將军”身份,统帅三军,生杀予夺。
这种身份带来的“极乐”或者“暴虐”反噬,比自己的“白骨领主”强出十倍百倍。
林渊这几天几乎杀穿整个中原,双手沾满血腥。
按理说,他的精神早就该被杀戮欲望污染,神力应该变得狂暴紊乱才对。
可现在看林渊的状態,理智得可怕,神火纯粹得没有一丝杂质。
白夜收敛嬉皮笑脸,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情况有点诡异。”白夜压低声音,“我这几天在极北之地,虽然没怎么出门,但我的亡灵斥候撒出去不少。”
“我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咱们班里活下来的那些神祇,我一个都找不到踪跡。”
白夜顿了顿,语气变得篤定。
“这不正常。大家都是心高气傲的主,就算想苟,也不可能苟得这么彻底,连一点动静都不漏。”
“这就说明一个问题,早有人在暗中把他们联合起来了。”
“而且行动隱蔽,不张扬,有组织有纪律。”
“我估摸著,能有这种號召力和手段的,也就学分排在最前面的那几个了。”
“要么是楚瀟瀟,要么是程厄。”白夜摸著下巴分析道。
林渊听完,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白夜提供的情报,他早有猜测。
自己这几天大张旗鼓地发动世界级攻击,囂张到了极点。
换做平时,高危三班那些刺头早就跳出来跟他拼命了。
结果呢?
除了几个倒霉蛋被他揪出来宰了,其他人连个影子都没看到。
这足以证明,背后有一只黑手在统筹全局。
有人在压制那些刺头的衝动,把他们聚集在一起,躲在暗处默默发育,积蓄力量。
准备给他来个致命一击。
“猜到了。”林渊淡淡回应。
他转过身,面向广袤的平原。
“不管他们躲在哪里,不管背后有多少阴谋诡计。”
林渊举起血剑,向前重重一挥。“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算计都是徒劳。”
“全军,推进。”
虫王发出一声长鸣。
渊血大军再次开拔,脚步声匯成惊雷,震动大地。
暴君迈开双腿,走在队伍的最前方,沿途的山丘直接蹚平。
白夜站在原地,目送林渊的大军远去。
直到林渊的背影消失在云层中,白夜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脸上的凝重消失,抑制不住的喜悦在脸上浮现。
“嘿嘿嘿……”白夜搓著双手,发出反派般的奸笑。
“打吧,杀吧。你负责大杀四方,我负责打扫战场。这才是最完美的结盟嘛。”
白夜转过身,看向身后的战场废墟。
这里刚刚经歷一场大屠杀,一座土著要塞被林渊踏平。
按照常理,这里应该堆满妖兽的尸体、土著强者的残骸,以及大量洒落的血液。
这些都是亡灵法师眼中的无价之宝。
“我的尸体,我的亡灵小宝贝们,我来了!”
白夜迫不及待地迈开双腿,冲向废墟。
他抽出白骨法杖,准备施展亡灵復甦神术,將这片土地上的死者全部唤醒,扩充自己的军团。
可是。
当他真正踏入废墟,仔细感知周围的气息后。
白夜傻眼了。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举起法杖的手停在半空中。
空空如也。
整个战场,別说他妈的尸体了,连一块带血肉的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白夜不信邪放开精神力,掘地三尺进行扫描。
结果让他崩溃。
地表的泥土被颳走三层,矿石被挖得乾乾净净。
那些被杀死的妖兽、土著,连同他们的兵器、鎧甲,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
甚至连一根稍微有点灵气的野草,都没留下。
整个要塞遗址,比狗舔过的盘子还要乾净。
“这他妈……”白夜的声音都在发抖。
他终於明白,林渊那几十万大军是怎么搞出来的了。
这哪是军队,这分明是一群属貔貅的怪物。
只吃不吐,连地皮都要颳走三尺。
还没等白夜从心理落差中缓过神来,天空中传来林渊的声音。
“还愣在那里干嘛?”
林渊站在空中,去而復返,俯视白夜。
“还不赶紧滚过来带路。”
白夜仰起头,看著林渊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心痛得无法呼吸。
他双手捂住胸口,感觉自己的神火都在流眼泪。
特么的。
从小到大,向来只有他白夜坑別人,算计別人。
没想到终日打雁,今天却被雁啄了眼。
遇到林渊这个活阎王,他连一口汤都没喝上,还要倒贴手底下的亡灵大军去当炮灰。
报应啊。
“来了来了,林渊兄,催什么催嘛。”
白夜咬著后槽牙,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一脚踹在身旁的冰霜古龙腿骨上,翻身跃上龙背。
“小的们,跟上。”白夜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法杖。
几万亡灵大军跟在渊血大军屁股后面,踏上继续征伐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