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刚准备施展高阶亡灵法术稳住阵脚,天空中突然暗了下来。
还没等他念完咒语,一道道黑苍色的火焰从天而降。
灾厄火灵越过亡灵大军的头顶,將业火砸在半兽人密集的衝锋阵型中。
业火蔓延。
半兽人坚硬的肌肉连半秒都没撑住,直接被烧穿。
他们发出悽厉的惨叫,身躯在地上翻滚,试图用泥土扑灭火焰。
但业火灼烧灵魂,越挣扎死得越快。
与此同时,半兽人脚下的阴影扭曲。
地下探出一双双粗壮的手臂。
上百头二十米高的暴魔破影而出。
泰坦之力在拳锋凝聚,一拳砸在半兽人首领的头骨上。
“咔嚓!”
半兽人首领的脑袋直接被打爆,无头尸体倒地。
天空中,数万只魔刃蝠俯衝而下,释放出高频超声波。
残存的半兽人捂住耳朵,七窍流血,失去抵抗能力。
战斗结束得乾净利落。
白夜坐在龙背上,亲眼目睹这一幕,嘴角抽搐。
“我靠……我靠……我靠……”
白夜在心里连骂了三声。
这两天跟著林渊推进,他算是彻底开了眼界。
那些土著组成的渊血大军还好说,虽然悍不畏死、凶猛异常,但表现力也就那样。
跟白夜自己的本土神域眷属比起来,半斤八两。
可是林渊那些废土神域的眷属,简直夯爆了。
不仅个个越阶杀敌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技能更是多得让人头皮发麻。
那暴魔明明是个近战肉搏兵种,偏偏能掌控潜影穿梭,背后还背著一对虚空双翼,机动性比刺客还恐怖。
那灾厄火灵明明是元素生物,丟出来的业火灼烧灵魂,还能操控水流。
也就算了,虫子也能掌管业火。
还有这些天空、海洋生物,一个个的死后都带自爆效果。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来自同一个祖宗呢。
白夜在后面看都看麻木了。
这哪是眷属,这就是一群不讲道理的缝合怪!
索性林渊还有点人性。
在白夜的强烈抗议和死皮赖脸的哀求下,林渊没有再让渊血大军执行“三光”政策。
沿途击杀的土著妖兽,总算留下不少尸体和血肉。
白夜挥舞白骨法杖,一路走一路復甦。
两天下来,他的亡灵大军数量暴涨,直接突破十几万大关。
浩浩荡荡的骨海铺开,倒也颇具气势。
隨著亡灵大军规模的扩大,白夜出手的次数越来越多。
麻烦也隨之而来。
白夜坐在龙背上,突然感觉心底涌起莫名烦躁。
他看著前方带头衝锋的暴君,看著天上盘旋的魔刃蝠,一个危险念头在脑海中滋生。
“林渊的兵力也不过如此。我现在的亡灵大军已经有十几万了。”
“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滚到百万规模,我直接反水,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我白夜才是这届最强的天才,凭什么给他当狗?”
傲慢。
身份牌的副作用再次发作。
白夜打了个激灵,冷汗浸透后背。
他赶紧闭上眼,双手握住法杖,在心里默念。
“我是个废物。我是个辣鸡。我连林渊的一根腿毛都比不上。”
“林渊一拳就能把我的屎打出来。我要苟住,我要抱大腿。”
他不断用最恶毒的词汇贬低自己,强行压制那股侵蚀神火的傲慢之意。
足足过了几分钟,白夜才喘著粗气睁开眼。
额头上已经布满细密的汗珠。
他偷偷打量一眼走在队伍中央的林渊。
林渊站在一辆由八头巨兽拉动的战车上,单手按著剑柄,神色平静,眼神清明得没有一丝杂质。
白夜是真的不理解。
这傢伙统帅大军,生杀予夺,手上的血债比自己多几十倍。
按理说,那“將军”身份牌带来的暴虐和极乐反噬,早就该把他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疯子了。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完全免疫这东西侵蚀的?
就在白夜胡思乱想的时候,前方的渊血大军突然停止了推进。
虫王发出一声短促鸣叫,六十万大军静止,连呼吸声都压到最低。
战马停止嘶鸣,步兵握紧长枪,整个战场陷入一种诡异的寧静。
白夜好奇地顺著林渊的视线看去。
千里之外。
地平线的尽头,一座城池轮廓若隱若现。
城墙上方,密密麻麻的机械炮台闪烁红光。
天空中,成群结队的机械飞鸟在盘旋。
城池周围的荒野上,驻扎望不到边际的机械大军。
林渊站在战车上,看著那座完全要塞化的城池,点头说道。
“看来,都搁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