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王东没再多说,转身匆匆离开了。
齐薇薇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公园小径尽头。
阳光还是那么暖,湖水还是那么静,孩子们的笑声还在耳边。
可她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凌和平走过来,站在她身边,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齐薇薇转头看他。
凌和平眼神里有担忧,但更多的是坚定。
“没事。”齐薇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露出笑容,“走吧,回去陪孩子们。今天,得让他们玩得开心。”
她转身,朝野餐的地方走去。
脚步很稳。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一边给丹丹重新编著小辫,一边感受著冬日午后的阳光。
也许,唐渠並没有什么把柄在唐甜甜手上,也许她想得太复杂了。
唐渠只是要让唐甜甜和唐爱军都毫髮无损。
前世商场倾轧,她太知道保外就医是什么路数了——有可能就长年住医院泡病號,更有可能……
她的心猛地停跳了一拍。
丹丹感觉到妈妈的手停了下来,轻轻摇了摇她:“妈妈,你怎么了?”
“走神了。”
齐薇薇温柔一笑,赶走纷繁的思绪,专心编那两条依然有些枯黄的小辫。
不远处的湖面上,几只野鸭子又飞了回来,在水面划出长长的涟漪。
齐阳讲了个什么笑话,逗得茜茜咯咯大笑起来。
究竟什么时候,她可以真正安心地,和家人们一起,享受这样的阳光,这样的湖水,这样的笑声呢?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梁冰家小院的门就被敲响了。
敲门声很急,“咚咚咚”三下,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陈红丽披著棉袄去开门。
门外站著的是凌和平,一身风尘僕僕,眼睛里布满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身上还带著一股隔夜的酒气和寒气。
“小凌?”陈红丽一愣,“你这是……”
“嫂子,不好意思,这么早打扰。”凌和平声音沙哑,但眼神很清醒,“政委醒了吗?”
“醒了醒了,快进来。”陈红丽让开身。
凌和平进了院子,隨手带上门。
他脚步有些虚浮,但走得很快,径直朝堂屋走去。
梁冰已经起来了,正坐在八仙桌边喝茶看报。
看到凌和平进来,他放下报纸,皱了皱眉:
“见著张清山那老小子了?”
凌和平在对面坐下,点了点头,语气带著疲惫:“被他拉著喝了一晚上的酒,啥时候睡著的都不知道!这帮人,比原来在部队的时候还能喝了!”
他说著揉了揉太阳穴,那里一跳一跳地疼。
昨晚回去的路上,凌和平已经跟齐薇薇简单提过张清山这个人。
张清山是梁冰和凌和平以前的战友,转业后进了公安系统,现在已经是京市公安系统里的中高层人物。
这人和梁冰有点过节,具体什么过节没说,反正两人见面基本不说话。
但奇怪的是,他们俩跟凌和平的关係都非常好。
所以凌和平去找张清山打听消息,是最合適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