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脸都白了,村东头那石屋四面漏风,屋顶漏雨,这怎么过日子?
吴刚抬头:“阿凤,东头那屋根本没法住人……”
“怎么不能住?”王凤毫不客气地打断他,
“他不走,咱们一家子都得跟著喝西北风。“
“他今天能挖到青蟹,明天指不定就能去镇上买大洋房,还差这间破屋?”
老母亲忍不住抹眼泪:“作孽啊……”
老父亲摆摆手:“分吧,分了落个清净。”
吴岁眼都没眨,拿起笔刷刷签下名字,按了手印。
“行,我只要石屋,家里的东西我也不多拿,就拿两床破被子和一套吃饭的东西。”
王凤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今天这么痛快。
本来准备了一肚子骂人的脏话,硬生生全给憋回了嗓子眼。
“小雪,收拾东西。”吴岁看向妻子。
陈雪默默走进里屋,把几件打著补丁的破衣服塞进编织袋。
临出门前,王凤冷著脸,把半袋米和一小罐猪油硬塞进陈雪怀里。
“別饿死在外面。”王凤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吴岁深深看了大嫂一眼,点点头:“嫂子,谢谢。”
这一声谢他是真心实意的。
王凤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转身就去洗洗涮涮了。
吴岁被冷落,也不在意,嘿嘿笑著出了门。
村东头,石屋。
推开摇摇欲坠的破木门,浓重的霉味夹著海腥味扑面而来。
屋顶瓦片缺了好几块,漏下几道光柱,墙角结满蛛网。
陈雪抱著丫丫站在门口,眼泪吧嗒吧嗒直掉。
“连个烧水的地方都没有,丫丫怎么吃药?”她无助地蹲在地上。
吴岁把铺盖卷一扔,转身出去,在院墙角搬了几块平整的石头,麻利地搭了个简易灶台。
又去附近划拉了些乾柴。
他把从老宅带出来的破铁锅架好,倒上水,直接生火。
跳动的火光照亮了破旧的石屋。
吴岁把药冲好,端到陈雪面前:“先给丫丫餵药。”
陈雪看著他这套熟练的动作,人都傻了。
以前的吴岁,油瓶倒了都不带扶一下的,什么时候干过这粗活?
“你……到底想干什么?”陈雪接过碗,声音直发颤。
“过日子。”吴岁平静地吐出三个字。
转身拿起墙角的破扫帚,开始打扫卫生。
“这房子是破,但好歹是咱们自己的窝。“
“以后关起门来过日子,不用看谁脸色,也不用挨骂。”
陈雪看著他,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声音发颤。
“吴岁,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想把我们骗出来,然后卖了换钱……”
她不敢再说下去,搂紧了怀里的丫丫。
“哎……”吴岁嘆了口气。
也不怪陈雪会这么想,他確实混蛋。
“以前那个混蛋吴岁已经死了。”
“从今天起,天塌下来我顶著,绝不让你和丫丫受半点委屈。“
“这破房子,我明天就修,粮食,我明天去买。”
“以后我会赚很多钱,不让你们娘俩吃苦了……”
陈雪虽然不信,但眼前的男人眼神清明,哪还有半点以前的暴躁和阴狠。
丫丫折腾了一天,加上生病,已经在陈雪怀里沉沉睡去。
吴岁坐在门槛上,盯著远处漆黑的海面。
今天赚了70,买肉花了几块,剩下的钱得精打细算。
明天必须搞波大钱,这破屋得修,老婆孩子的身体得补。
系统雷达目前只能探测十米,今天算运气爆棚碰到了青蟹。
明天大潮,海滩上人挤人,明面上的货肯定轮不到他。
要赚快钱,就得进红树林。
吴岁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泥。
“小雪,你先睡,我去海边转转。”
陈雪坐直身子:“大晚上的你去哪?”
“去看看潮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