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那些閒汉要是知道咱们一晚上挖了几百斤沙虫,以后咱家还能有安生日子过?”
“再说了,码头收购站那就是个二道贩子,他们收了货也是往镇上和市里送。”
“咱们直接去镇上卖给大酒楼,一斤能多卖几块钱。”
吴刚张了张嘴,还想反驳。
正房屋门推开,王凤端著一盆脏水泼在院子里。
“你个死脑筋,老二说得对。”
王凤把盆往地上一扔,指著吴刚的鼻子。
“你天天在码头扛大包,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
“码头那帮收海货的是什么好鸟?看你老实,指不定怎么坑你秤呢。”
王凤走到吴岁面前。
“老二,这次听你的,你们去镇上卖,僱车的钱嫂子出。”
吴刚见自家婆娘都发话了,只能缩了缩脖子。
“行,听你们的,去镇上。”
兄弟俩把四个大桶挑到码头,找了辆三蹦子,一路顛簸直奔镇上。
到了镇上,吴岁指挥把车停在鸿运楼的后巷。
吴刚付了车钱,两人一人挑著两桶沙虫,来到鸿运楼后门。
吴岁上前敲了敲门。
没过一会儿,铁门拉开。
刘经理穿著白衬衫,挺著个大肚子走出来。
看到吴岁,刘经理眼睛一亮。
“哎哟,兄弟,今天又搞到黄油蟹了?”
吴岁笑著递过去一根红塔山。
“刘哥,黄油蟹哪能天天有,今天给你弄了点別的好东西,看看你能不能吃得下。”
刘经理接过烟,顺手帮著吴岁点上,顺著吴岁手指的方向,看向地上的四个大桶。
只看了一眼,刘经理的呼吸就粗重起来。
他捲起袖子,双手插进桶里,捞起一大把沙虫。
肉红色的沙虫在他手里拼命扭动,活力十足,每一条都有成年人手指粗细。
“纯野生沙虫!”
刘经理甩掉手上的泥水,转头盯著吴岁,满脸震惊。
“兄弟,你这是去哪个岛上了?”
吴刚在旁边听得直咽口水,紧张地搓著手。
“刘哥,你就说这货你要不要吧,你要是吃不下,我就去收购站了。”
“別別別!”刘经理一把拉住吴岁的胳膊,“这货我全要了,你开个价。”
吴岁吐出一口烟圈,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
刘经理脸色一僵,连连摆手。
“兄弟,你这要价太狠了,市面上的野生沙虫,顶天也就三十五一斤。”
“你这虽然品相好,但五十块钱,我这酒楼也是要算成本的啊。”
吴岁嘿嘿一笑,也不怕人压价。
“刘哥,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这鸿运楼接待的都是些什么客人,你比我清楚。”
“这种极品野生沙虫,一盘放个半斤,你能卖一百块吧?”
刘经理被戳破了利润空间,乾咳了两声掩饰尷尬。
“那也不能这么算,人工水电都是钱啊……这样,老哥给你透个底,四十,这四个桶我全包了。”
吴岁二话不说,转身招呼吴刚。
“大哥,挑担子,咱们去收购站。”
吴刚虽然心疼这四十块钱的报价,但还是咬牙挑起扁担。
“哎哎哎……兄弟,脾气怎么这么爆呢!”
刘经理急了,直接挡在吴刚面前。
现在正值禁渔期,高档海鲜奇缺。
这批极品沙虫要是被竞爭对手拿走,鸿运楼损失的可不就不止是赚的钱了。
“四十五,这真的是最高价了!”刘经理咬著牙喊道。
吴岁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刘经理。
“四十八,少一分我都走人。“
“刘哥,这批货能给你带来多少回头客,你自己算算帐。”
“你要是觉得亏,我绝不勉强。”
两人对视了几秒。
刘经理一拍大腿:“行!四十八就四十八,兄弟,以后有好货,可一定想著老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