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筐里那些肥硕的蟹虎鱼,他都有些羡慕了。
“个头都这么大的,真不多见。”
过了一会儿,所有的鱼都分拣完毕。
林涛把筐搬到电子秤上。
“半斤以上的,41斤。”
吴刚在心里飞快地盘算,41斤,185一斤,我的老天爷,这得七千多块!
林涛又把另一个筐搬上去:“半斤以下的,22斤。”
称完重,林涛转身拿起计算器。
吴岁这时候弯下腰,把手伸进刚才那个装鱼的水桶里。
桶底还剩下一条。
就是那条一斤多重,长得跟个小棒槌似的巨型蟹虎鱼。
吴岁一把捏住这条鱼王的腮帮子,顺势往自己带来的空网兜里一塞。
“涛哥,剩下的都归你,这条我带走了。”
吴岁拍了拍手上的水渍,语气隨意。
林涛刚拿起计算器按了两个数字,听见这话,转过头。
当他看到吴岁把那条最大的鱼王装起来准备带走时,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別啊兄弟。”林涛两步並作一步扑了过来,一把按住吴岁的网兜,“你这是干啥?”
“拿回家燉汤啊。”吴岁理直气壮。
“你拿这玩意儿燉汤?”林涛声音直接拔高了八度,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这可是鱼王,一斤多的野生蟹虎鱼,你整个镇上打听打听,三年能不能见著一条活的?”
“管它几年见一条,我媳妇这两天身子虚,正好拿回去给她补补。”吴岁作势要把网兜往身后拽。
陈雪跟著他受了那么多年的苦,好不容易弄到点好东西,他当然得先紧著自家人。
林涛死死拽著网兜另一头,手背上青筋都冒出来了。
“补身子吃啥不行?非得吃这个?我给你弄两斤上好的野生黑刺参去行不行?”林涛急得直跺脚。
“海参吃腻了,今天就想尝尝这鲜。”吴岁不鬆口。
林涛急得直搓手。
今天订货的那个大老板来头极大,这顿饭要是安排妥当了,他以后的生意路子能拓宽好几倍。
这条鱼王就是用来镇场子的绝佳招牌。
“兄弟,你听我说。”林涛放缓了语气,开始打感情牌,“这鱼你卖我,我给你按两百一斤算,不,三百!”
吴岁摇摇头,不为所动。
这种好东西,他也没尝过呢,这次卖了,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再弄到一条。
林涛是真急了,张开双臂像只老母鸡。
“阿岁,哥哥今天这顿饭全指望这条鱼撑门面了,你当帮哥哥一个大忙行不行?”
“五百!你要是再不卖,哥哥我现在就躺你面前,你除非从我身上踩过去,不然今天別想出这个门。”
说完,林涛趁吴岁不注意,一把將那条鱼王从网兜里抢了出来,抱在怀里,生怕吴岁反悔。
吴岁看著林涛那副护食的样,没忍住乐出了声。
“行吧,行吧,你这搞得跟打劫似的。”
林涛这才长长地鬆了一口气,赶紧把鱼王放进水池,那动作,比抱自家刚满月的孩子还轻柔。
“来来来,算帐算帐。”林涛心情大好,重新拿起计算器。
“半斤以上的,41斤,一共7585。”
“半斤以下的,一共1980。”
“加上那500块,一共10065。”
林涛拉开抽屉,拿出一沓未开封的百元大钞,又拿出一张毛爷爷。
凑整已经是两人心照不宣的结帐方式,吴岁也没推辞,收起了钱。
临走的时候,林涛还捞了一条三四斤重的鱸鱼,装进塑胶袋塞进了吴岁手里。
“拿著拿著。”林涛嬉皮笑脸地凑过来,
“拿回去给弟妹吃,这海鱸鱼,肉质又滑又嫩,比那土腥味重的蟹虎鱼强多了。”
吴岁掂了掂手里的塑胶袋,分量不轻,也不客气:“行,那我就收著了,谢了涛哥。”
“慢走啊兄弟,下次有好货记得第一时间找我!”林涛热情地把两人送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