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涛跟在后面下车,看到这一幕,心里最后那丝怀疑也烟消云散了。
两人径直来到独立码头。
一条9米的船静静地靠在泊位里。
船体表面已经生了一层铁锈,甲板上到处都是鸟粪,看著破败不堪。
“就是这条。”
林涛指著船,率先跳了上去。
吴岁紧跟其后。
脚踩在钢製甲板上,发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这感觉,確实比程凯旋家那条铁包木的踏实多了。
林涛熟门熟路地钻进驾驶室,又下到底舱的机房转悠了一圈。
十几分钟后,他灰头土脸地爬出来,衝著吴岁比了个大拇指。
“阿岁,你赚大发了。”
林涛拍打著身上的灰尘,眼睛直放光。
“我刚才看了,外表看著糙,但里面的设备没问题。”
“这机器只要换换机油,清一清油路,就能用。”
他跺了跺脚下的甲板。
“这钢板厚度,去外海扛个风浪一点问题都没有。“
“你拉到船厂去重新刷一遍防锈漆,两三天就能搞定。”
吴岁听得也是一阵心热。
距离那条十七米的大船交货还有一个多月,现在有了这条船,就不影响他们出海了。
“行,就它了。”
吴岁掏出手机,翻出王海的號码拨了过去。
“嘟……嘟……”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
“餵?阿岁啊,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了,过户手续再有两天就能办好……”
王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著几分客气。
“王哥,手续的事我不急,你办事我放心。”
吴岁夹著手机,走到船舷边,看著远处的海面。
“我今天来院子里转了转,看到码头上停著一条破铁壳船。”
“这船停在我的码头上,太占地方了。“
“我想问问,这船你们海事局还管不管?”
“不管的话,我出个废铁价,当废品收了,也省得你们再找人来拖。”
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音。
只能听到王海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足足过了十几秒,王海才压低声音,语气变得十分古怪。
“吴老弟……你听老哥一句劝。”
“那条船……你最好別碰。”
吴岁眉头一皱。
“怎么?这船不是结案了吗?还有啥说法?”
王海支支吾吾了半天,似乎在忌惮什么。
“结案是结案了……但是……哎呀,这事儿电话里说不清楚。”
“总之那条船是个烫手山芋。”
“你那院子先用著,那条船你就当没看见。”
说完,王海竟然直接掛断了电话。
听著手机里的忙音,吴岁眯起了眼睛。
一条破船,还能吃人不成?
林涛凑过来,见吴岁脸色不对:“咋了?海事局不肯卖?”
吴岁收起手机,盯著脚下的甲板,点点头。
“海事局说是烫手山芋,让我別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