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开始收拾工具。
陈阳推著板车过来,吴岁和王凤合力把沉甸甸的水桶搬上去。
转头又把抽水机也抬上车。
陈雪带著两个孩子走回来,丫丫手里还攥著个漂亮的贝壳,献宝似的举给吴岁看。
“爸爸,看,丫丫捡的!”
“真漂亮,丫丫真厉害。”吴岁笑著摸了摸女儿的头。
小虎气性还挺大,撅著嘴,不理吴岁。
王凤没好气的在他头上拍了一巴掌。
“嘴都能掛酱油瓶了,都快7岁的人了,你二叔跟你玩,分不清好赖是不?”
小虎瘪著嘴,想哭又不敢哭,委屈巴巴的看著自家老娘。
一家人收拾停当,推著鱼货去了码头。
这点东西不值当跑一趟镇山,就卖给了存码头的收购商。
黑毛和吴岁预估的价格差不多,一斤78块。
他们一共抓了26斤,卖了2028块钱。
吴岁把钱分了400给大嫂,28块钱零钱,一半给了小虎,一半给了丫丫。
小虎拿到零花钱,眼睛都亮了,也不再生气。
“二叔,你能不能给我买个存钱罐?”
“丫丫也要,爸爸,我也要存钱罐。”
吴岁蹲下身,看著小虎和丫丫。
“你们要存钱罐干嘛?”
丫丫转头看向小虎,她也不知道存钱罐是什么,听哥哥说要,也跟著要。
陈雪笑著拍了一下吴岁,凑到他耳边低声嘀咕。
“小虎平时没啥零花钱,有个一毛两毛的,他都捨不得花,全藏起来了,攒了有七八块钱了。”
“他可是家里的小財迷呢。”
“上次咱娘说家里没盐了,让他把钱拿出来买包盐。”
“这小子说不吃盐也行,中午愣是吃的白水煮麵条……”
吴岁听著小虎的光辉事跡,那叫一个震惊。
上辈子他只知道这小子抠门,没想到竟然能抠到这种地步。
“后来,丫丫跟我说,小虎给他买了糖。”
“结果藏在被窝里,热化了。”
“糖沾了的满到处都是,被大嫂揍了一顿。”
王凤有些看不得吴岁惯著孩子,拧著小虎的耳朵,提溜著往前走。
“要啥存钱罐,你把钱给妈,我给你存著以后上学娶媳妇。”
吴岁跟在后面,拉著丫丫,心里五味杂陈。
回到老宅,吴岁从柴房角落翻出两根粗壮的老毛竹。
这竹子原本是吴建国留著修补院墙用的,放了好些年,已经干透了。
吴岁拿来锯子,比划了一下长度,锯下两截带竹节的圆筒。
“二叔,你干啥呢?”小虎凑过来,好奇的问。
丫丫也迈著小短腿跟在后头,探著脑袋。
吴岁拿砂纸把竹筒边缘打磨光滑,又用刻刀在顶端掏出一条细长的缝隙。
“给你们做存钱罐啊。”
吴岁吹掉竹筒上的木屑,拿过刻刀,在其中一个竹筒上刷刷几下,勾勒出一只张牙舞爪的小老虎。
“这个归你。”吴岁把画著老虎的竹筒递给小虎。
小虎接过来,抱在怀里,稀罕得不得了。
吴岁又在另一个竹筒上雕了一只长耳朵小兔子。
“丫丫属兔,这个是丫丫的。”
丫丫两只小手捧著竹筒,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小虎迫不及待跑回屋里,不知道从哪里扒拉出来一堆毛票,弄的满脸是灰。
他一张一张抹平,顺著缝隙塞进竹筒里。
钱掉进竹筒,发出轻微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