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停下晃悠的脚丫。
林清月?
她跑来妖域做什么?找沈九渊?沈九渊怀上两颗蛋这种离谱到家的事情,那魔头就算把自己的骨头一寸寸敲碎,也绝对不可能往外吐露半个字。
林清月既然能找过来,要么是手里有追踪的法器,要么就是另有所图。
不见白不见。
倒要看看“他”能唱出什么戏。
侧殿內,林清月坐在黄花梨木椅上,茶水已经换了三道。
脚步声从廊下传来。
许愿懒洋洋地跨进殿门,径直走向主位坐下,连半个正眼都没给。
林清月立刻放下茶盏,迎上前去,开口就是腻人的腔调:“许姐姐。几月不见,姐姐的修为越发精进了。”
一边套近乎,她悄无声息地往前挪了两步,指尖凝起一丝微不可查的灵力,试图去触碰许愿的手腕。
许愿身子往后一靠,直接拉开十米的距离。
渡劫境的威压毫不客气地当头砸下。
“谁是你姐姐?乱攀亲戚的毛病在人族没挨够毒打,跑来妖族討嫌?”
林清月被那股恐怖的威压震得胸口气血翻腾,脚下生生钉死在原地,温婉的偽装险些裂开。
她死死咬住下唇:“妖皇陛下误会了,清月只是关心陛下的身体。听闻前阵子寒窟异动,担心陛下……”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身体不好了?”
许愿冷嗤一声。
这女人字字句句都在探底,那点上不得台面的盘算全写在脑门上。
当谁是傻子呢?
林清月不甘心。
就差一点,只要碰到许愿就能证实猜测,她猛地往前扑去。
“陛下息怒,清月这里有上好的定神……”
“滚。”
许愿连手都没抬。周身妖力激盪。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林清月整个人连带那枚锦帕,直接倒飞而出。
化神境的修为在渡劫境面前,连张窗户纸都不如。
妖宫坚硬的黑石墙壁被砸出一个人形大坑,灰尘四起。
林清月重重摔在宫门外,呕出一大口血。
这怎么可能?红莲散的毒竟然完全没有发作?这妖女的修为反而更恐怖了!
远处暗中观察的沈镜倒吸一口凉气。好傢伙,这妖皇够虎的,脾气比主上还爆。
许愿拍了拍手,转身原路返回。
处理个垃圾,费不了什么事。
刚走回归墟池边。
水面“哗啦”一声破开。
沈九渊从水里跃出,带起一大片水花,他单手撑著岸边的青石,半截身子露在水面上。
那件纯黑色的衣袍松松垮垮地贴在身上,领口大敞,一路开到腹部,露出结实的肌肉线条,往下看,双腿已经完全化作了粗壮的黑色龙尾,鳞片在水波里泛著幽暗的光。
水珠顺著他的下頜滑落,砸在锁骨上。
“哼。”
沈九渊冷哼一声,“还说给我和孩子护法,转眼人就不见了。妖皇的承诺,就这么不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