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女儿那副马上就要掉金豆豆的模样……
这要是给女儿留下什么心理阴影,以后不认他这个爹怎么办?
他乾咳一声,立刻蹲下身,双手扶住许南意的肩膀,扯出一个僵硬却充满父爱的笑容。
“没有,囡囡…爹爹和娘亲怎么会吵架呢,我们只是在……商量事情,对商量事情。”
说著,沈九渊立刻传音入密,声音在许愿脑海中炸响。
“许愿,配合点……別给孩子们留下父母不和的家庭阴影!不管有什么恩怨,先稳住崽子!”
许愿从小在妖族放养长大,虽然有族人的养育,但孩子们能在父母和谐的家庭氛围里成长也是好的。
她立刻蹲下身,把两个小糰子搂进怀里。
“对对,娘亲在和爹爹商量……一些正经事。”
许南意抽了抽小鼻子,眼眶红彤彤的。
“真的吗……”
两个大人被这委屈的小模样拿捏得死死的。
沈九渊和许愿不约而同地伸出手。
两只手在半空中交匯,僵硬地握在了一起。
各自暗中运足了劲,死死捏住对方的手骨,表面上却还要装出一副如胶似漆的模样。
沈九渊咬著牙,笑容越发灿烂,转头看向许愿。
“爹爹怎么会和娘亲吵架呢?你说对吧,阿愿。”
许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对啊……阿渊。”
沈西洲探出小脑袋,看著父母交叠在一起微微发抖的双手,以及两人脸上那种恨不得活吞了对方的恩爱笑容。
我勒个豆豆呀!爹娘好可怕。
……
接下来的几天,许愿和沈九渊为了这两个小傢伙的抚养权,硬生生把行宫变成了修罗场。
两人倒也还存著几分理智,刻意避开两个孩子。
前一天夜里,行宫后山的竹林。
沈九渊祭出魔气,许愿浑身燃起赤焰。
“那颗蛋是我生出来的,必须跟我回魔域!”
“你少做梦!这里是妖域,老娘的地盘!两个都是我的!”
许愿一把拍开他的手。
两人正要拔刀决个归属权,草丛里一阵悉索。
许南意精准无比地从灌木丛里钻出来,手里还拽著沈西洲,两个小傢伙就站在两人中间,仰著脸,水汪汪地盯著他们。
“爹爹和娘亲是在竹林里赏月吗?”许南意眨巴眨巴眼睛。
硬生生把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浇得一乾二净。
第二天清晨。
许愿和沈九渊躲到了行宫屋顶。
还特意布下了隔绝探查的阵法。
结果才吵了没两句,脚下的瓦片被掀开,许南意从破洞里钻出个脑袋。
“娘亲,这上面的风景好看吗?”她可怜巴巴地问。
接连几日,不管他们换多少个地方,藏得多深,这小祖宗总能精准锁定他们吵架的地点,並且恰到好处地出现。
沈九渊甚至怀疑这丫头是不是在他身上下了什么追踪的咒印。
这事拖到了第五天正午。
行宫外突然捲起一阵急促的阴风,大门的结界被外力猛地撞开。
沈镜头上的魔角断了一小截,“尊上!出大事了!”
“魔域那边……乱套了!”
沈九渊原本正端著茶盏和许愿对峙,手腕一顿,茶盏重重磕在桌面上,茶水溅出几滴。
“说。”他吐出一个字,寒意逼人。
“那几个前魔尊的旧部家族……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风声。”
“他们到处散播谣言,说您受了重伤,修为大跌,根本不在魔域闭关!纠集了十万魔兵。现在已经带著人在魔宫门前闹了好几天了。”
“他们叫囂著要攻打魔宫,把您从位置上拉下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