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
手腕处猛地传来一阵滚烫的灼烧感。
共生契约的印记亮起赤红色的微光,烫得皮肤滋滋作响。
那条蠢青鸟肯定在拍卖会上拍到了什么不得了的重宝,怕出门被劫,直接动用高级定向传送阵溜了。
套麻袋的机会这不就来了。
她单手反扣铁棍,另一只手飞快结印,指尖炸开一团刺目的白芒。
嗖,屋顶上的红衣小女孩凭空消失。
城北三十里外。
废弃的黑曜石矿坑底,瀰漫著经年不散的瘴气。
沈西洲蹲在一块巨石后面,手里拎著阿姐给的那根黑漆漆的闷棍。
他等得有些心焦。
脚下的隱秘传送阵接连亮起好几次白光。
出来的要不就是挺著大肚子的商贾,要不就是满身血煞之气的散修。
全不是目標。
阿姐那边难不成已经打起来了?
共生印记一直没动静,阿姐要是遇到危险肯定会摇人。
脚底的阵法纹路再次爆发出刺目的灵气波动。
空间扭曲了一瞬。
一个穿著青色锦袍、满脸傲慢的年轻男人从阵法中心跨了出来。
隗柯。
沈西洲精神大振,刚迈出半步,他又硬生生剎住脚。
这副三岁小孩的身体,细胳膊细腿的,举著个破铁棍衝出去,打劫的威慑力简直为零。
就算把人放倒了,也显得不够霸气。
得换个壳子。
他反手从乾坤袋里摸出一张六阶极品隱身符,“啪”地一下拍在脑门上。
身形瞬间隱没在空气中。
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血肉疯狂膨胀。
短短几个呼吸间,一条头生双角、浑身覆盖著墨色鳞片的巨龙,无声无息地盘踞在矿坑上方。
巨龙收敛了全部气息,爪子里死死扣著那根放大版的铁棍,悄无声息地滑行到隗柯的正后方。
隗柯刚刚走出阵法,脖颈处莫名掠过一阵阴风。
后背隱隱有些发毛。
有人跟踪?
他停下脚步,冷笑一声,这种下三滥的打劫把戏,也敢用在自己身上。
堂堂隗氏一族的少主,元婴大圆满的天才修士,放眼整个魔域外围,谁敢不长眼来触他的霉头。
“唉。”
隗柯摇了摇头,满心孤寂地感慨。
“现在的世道,像我这般惊才绝艷的天才,果然还是越来越少了。”
话音未落。
头顶上方传来破空声。
黑黢黢的铁棍裹挟著千钧巨力,直接砸在他的脑门上。
砰!
这一棍砸得结结实实。
隗柯甚至连护体罡气都没来得及开启,脑袋里瞬间炸开千万朵金星。
天地剧烈倒转,识海震盪,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轰鸣。
身体本能地向前踉蹌乱抓。
胡乱挥舞的手指,在半空中极其凑巧地勾住了一张黄色的符纸。
撕拉。
空气泛起一阵水波般的涟漪。
沈西洲巨大的墨色龙躯,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暴露在月光下。
巨龙保持著双手举棍的姿势,两只前爪还僵在半空。
隗柯捂著流血的脑袋,摇摇晃晃地转过身。
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
隗柯:“龙?”
魔域外围怎么会有龙族?魔族唯一和龙掛鉤的不是只有沈九渊吗?
他脑子里一团乱麻,沈西洲反应极快。
不管对方震惊什么,反正阿姐说了,闷棍的精髓就是出其不意。
现在形跡败露,那就换个打法。
粗壮的墨色龙尾在半空中猛地抡成一个半圆,带著撕裂空气的音爆声。
啪!
结结实实地抽在隗柯的侧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