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九渊还没来得及发作,一道脆生生的童音先一步炸响全场。
“放你们的狗屁!”
巫祈月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窗台上,七八岁大的小姑娘双手叉腰,气得满脸通红,指著楼下那群人大骂。
“我家幽主才不是什么天灾!你们这群没见识的蠢货,再敢多说一句,我撕了你们的嘴!”
旁边的小石头也搬了个小圆凳踩上去,帮腔附和:“就是!就是!我们幽主是全天下最好的人!你们才是怪物!”
大堂里的人循声望去,见只是两个乳臭未乾的孩童,绷紧的神经彻底鬆弛下来。
青衣修士嗤笑出声:“哪来的野丫头?大人说话,小孩插什么嘴?”
“还幽主?怕是过家家玩多了吧。这酒楼掌柜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
那句阿猫阿狗彻底踩断了巫祈月脑子里的弦。
刚才这群人怎么造谣那倒霉魔尊她不管,但敢骂她最敬爱的幽主大人,不可饶恕!
巫祈月连招呼都不打,纵身一跃,小小的身影宛如一颗炮弹,直挺挺砸进一楼大堂。
轰!
她一脚踩在刚才说话那青衣修士的桌面上,木桌四分五裂,汤汤水水溅了一地。
青衣修士大怒,抬手就要去抓她的衣领。
巫祈月身形灵动,侧身避开,反手一记手刀劈向对方手腕。
眼看场面失控,许愿眉头微蹙,沈九渊也准备起身捞人。
啪!
一道赤红色的软鞭撕裂空气,后发先至。
鞭影如灵蛇出洞,精准无误缠住那青衣修士落向巫祈月身上的拳头。
许南意站在三楼走廊,手里攥著鞭柄,居高临下俯视全场,小脸不再是刚才啃甜瓜时的软糯,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肃。
“够了。”
稚嫩的声音虽轻,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青衣修士手臂被缠,用力挣脱了两下竟没挣开,他抬头瞪向三楼的小姑娘,满心烦躁。
“你又是谁?谁家的小孩管这么宽?赶紧把你家大人叫出来,真当这儿是託儿所了!再不撒手,休怪大爷我不客气!”
许南意只觉得这只螻蚁很吵,很碍眼,神凰一脉的血脉里,天生便刻著睥睨眾生的傲骨。
胆敢挑衅帝皇,便要付出代价。
化神境的威压从孩童体內爆发。
没有狂风,没有异象。
只有一种蛮横的、不容抗拒的绝对力量。
咔!咔!咔!
大堂內上百张桌椅的木腿齐齐断裂。
木屑横飞中,全场所有人,无论是炼气期的小廝,还是那个元婴期的女修,全部感觉背上压了一座万丈高山。
膝盖骨发出一声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扑通!
扑通!
全场上百號人,不受控制地双膝砸地,生生把木地板砸出无数个凹坑。
青衣修士满头大汗,拼死咬紧牙关想要站起,却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恐惧终於蔓延全身。
这不是小孩!这是化神老怪的威压!这座破城里怎么会有化神期的大能!
许南意收拢软鞭,赤金色的眼瞳倒映著底下一片黑压压的人头。
“本座说,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