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毫无防备,睡得天昏地暗。
沈九渊盯著看了很久。
他低头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煞气被压下去了,不是暂时的压制,是真的被什么东西给化解了大半。
丹田里残留著一股温润的药力,正在慢慢修復他碎裂的经脉。
什么时候的事?谁干的?
他目光落在那只小凤凰身上。
小东西的气息虚弱得不行,明还是个幼崽,妖力却像是被抽乾了一样,空得可怜。
沈九渊眼底的光暗了暗,手探向腰间藏著的匕首。
刀刃抽出来,借著微弱的余烬泛著冷光。
刀尖对著小凤凰的心口,他们也耗尽了修为,此刻动手轻而易举。
杀了把心臟挖出来吞了,那条该死的锁链就可以断掉了。
杀了,就自由了。
许南意在睡梦里蹬了一下爪子,整只鸡仔打了个滚儿,脑袋撞上他的下巴。
“嘿……”小凤凰含糊地嘟噥了一声,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脖子底下蹭了蹭,拱了个舒服的姿势,又沉沉睡去。
沈西洲的尾巴在梦里一抽一抽的,像在拍什么看不见的虫子,打在沈九渊手背上啪响。
沈九渊拿著匕首的手僵在半空,最后嘆了口气。
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响,匕首脱手飞出,划过一道银弧,没入洞外的风雪中。
杀个屁。
暖和的,留著吧。
真是被这两个傻子感染了,难不成我要开始变成好人了吗?
想到这里他把两个小东西往怀里拢了拢,靠著冰壁闭上了眼。
怀里暖烘烘的。
……
沈九渊的恢復速度快得离谱。
第一天还躺著不能动,第二天就能坐起来啃乾粮,第三天已经拎著镰刀在洞口练手了。
许南意蹲在旁边看,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人怕不是属蟑螂的。
打不死就算了,还回血这么快。
【魔族体质確实变態。而且你那颗丹药品质很高,修復效率是普通丹药的三倍。】
许南意:所以我是把自己掏空了给他回满血?
第四天,沈九渊站在洞口往深处望了一眼。
“走。”
许南意和沈西洲被一左一右揣进兜里,一人两只崽直奔万魔窟的中心地带。
越往深处走,空气越沉。
暗紫色的雾气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汁,脚下的石头都泛著诡异的萤光。
【万魔窟中心镇著一头上古魔族的残魂,那里有个隱形传送阵,是唯一的出口,但从那里活著走出去的人,百年来一只手数得过来。】
到了。
中心地带是一片被黑色火焰灼烧过的空旷平地,正中央悬著一团不断扭曲的黑紫色雾团。
那东西没有固定的形状,忽而是兽,忽而是人,像一坨被揉烂了的影子。
沈九渊把两只崽子往百米外的岩石后面一塞,提著镰刀就走了。
“別出来。”
沈西洲缩在岩石后面,小龙爪子扒著石头边缘,竖瞳紧张地一眨一眨。
“阿姐,你觉得爹他能贏吗?”
许南意沉默了一秒,“他要是不能贏,咱俩就变口粮了。”
沈西洲:“……阿姐不能说点好听的。”
许南意:我说的就是事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