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明,云收雨停。
经过一夜滋润,满山草木葱鬱,风景別致。
破庙中的篝火堆早已熄灭。
铁枪將军神坛前,整齐摆放两具尸首,衣裳被剥了个精光。
“咚!”
“咚!”
有节律的声音响起。
门槛上斜放著半扇破木板,『砰砰』作响,不堪重负,隨著那只大脚迈入,轰然倒地,『咚』的一声,铁杖在青砖上戳出深孔。
从此往外望去,这样的深孔,连成一条直线。
那妇人身量五尺,腰围三尺六,活像个肉球,满脸肥肉,朝天鼻,两只眼睛陷在肉里,只露出绿豆大小,手持一桿蛇头浑铁杖,透著生冷气息。
“见过严嬤嬤!”
庙中四名高大健妇,拎著钢刀,待『大肉球』进来后,纷纷低头行礼。
“咚!”
严如花站定,原本还算宽敞的破庙,顿时產生一种压迫感。
“什么时辰走的?”
“昨天半夜。”
一名长著半圈浓黑鬍鬚的健妇回道。
“我们只在庙后找到这两具尸首。”
严如花耷拉著眼皮,认出其中一个,冷笑道。
“追魂鞭过彦之,两年前,夫人花诞之日,柯百岁不知从何处得到消息,那老不死的竟敢遣他来山庄送礼,让我狠狠教训了一顿。”
鬍鬚健妇跟著笑道:“谁不知道,夫人最恶过生,尤其怕外人…”
话未说完,便被严厉的目光止住,她忙转移话题,指著地上两具血肉模糊的尸首,问道:“两人死得蹊蹺,我们瞧不出武功路数。”
严如花冷哼一声,上前两步,仔细查看,半晌后,沉声说道。
“都是一掌致命。”
“一掌毙命?”
鬍鬚妇人愈发疑惑,目光看向地面。
过彦之左肩被削去大片血肉,但致命伤明显为脖颈中剑,割断喉管,窒息而亡。
另一个麻脸胖子,胸前血肉模糊,至少刺了十七八剑……
手法狠辣,连她也觉得心寒,但无论如何,这都跟一掌毙命无关啊。
四人皆是三流高手,最弱的那个,单独拎出来都能同过彦之相持,但在武功见识上,还远远不如严如花,她没多作解释,只冷笑道。
“你们白长了一对招子,不如都让我挖去当花肥!”
鬍鬚健妇打了个寒颤,她知道,这绝不止是一句玩笑话,忙恭维道:“严嬤嬤明察秋毫,洞若观火,运筹帷幄,神机妙算,受夫人器重,我们万万及不上。”
另外三人,异口同声。
“万万及不上!”
严如花露出笑容,很是受用。
“哼,姓过的不大成器,也是三流高手,能这样杀他,至少三流顶尖…救走小妖女,不想我们瞧出来歷,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鬍鬚妇人问道:“是谁?”
“小妖女的师父,这世上夫人最恨的几个人之一!”
严如花笑道:“若能堵截到,绝对大功一件,她们往哪边走了?”
“看马蹄形跡,是向北!”
“向北?不对,又是障眼法…是西边,她们往太湖方向去了!难道是调虎离山,不好,快回去稟告夫人……”
严如花身法极其灵活,像个肉球似的,三两下就弹出了破庙,她暗自心惊,只觉得自己在与一头心思縝密的老狐狸隔空斗法。
难怪…
难怪夫人总骂那人是狐狸精!
“走!”
四健妇快步走到庙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