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龙帮秘密据点西边,一处僻静所在,林深有溪,沿岸数排垂柳,萌发千百条柳叶,青翠修长,微风拂过,水面轻点。
“刷~”
寒光脱鞘而出,朝著溪面两条垂柳中间斜刺过去,他手腕翻转,青钢剑左右颤动,瞬间分出两道残影,飘逸如柳,凌厉迅捷。
“隨风摆柳!”
两条垂柳,一长一短,相距半尺,竟同时被剑尖削断。
半尺!
这一剑正好能覆盖喉咙至心臟的距离。
同时进攻两处要害。
如果头痛医头脚痛医脚,便中了声东击西之计。
外人眼花繚乱,甚至应剑者本人,至死不知道怎么败的,稀里糊涂,胸口、咽喉处,便多了个止不住的血口。
“还是不够啊。”
李渔提著剑,望著溪面,已经落满残枝断柳,几欲堵塞水流。
“就差那么一点点了…”
『隨风摆柳』,是八式剑法中的第一式,也是除最后那式外,最难练的一式,只有练到一剑三影的地步,方算小成。
“咕~”
李渔扬起修长如玉璧的脖颈,喉头鼓动,琼浆如箭,穿肠入腹,週游十二正经,丹田里渐生暖意,他隨手將黄皮葫芦掛上枝头,闭上双眼。
风、柳、剑!
世界陷入空冥,撇去杂草野蔓、尘世喧囂后,一些东西渐渐清晰。
“三者融合,浑然一体,迴风拂柳…”
剑为意。
柳为骨。
风为马。
怎么融合?
丹田里,盘臥著的酒虫,圆嘟嘟的小嘴,飞快蠕动著,吸食酒气,打了个饱嗝后,慢慢吐出一道精纯內力,李渔心有所动,隨即调用,经气海,行右少阴肺经,至掌心神门穴。
肩头柳、过耳风,手中剑、还有枝头那壶梅子酒——
睁眼!
李渔右掌中仿佛抓著一团风,风中有柳条,剎那將甩出寒光,肉眼根本看不清青钢剑左右摆动,只有一道残影,如深潭里窜动的鱼儿。
刷!刷!刷!
两根柳条,齐齐削断,落入水中,却是四道涟漪同时泛起……
“成了!”
李渔眼里闪过惊喜之色,他收起青钢剑,解下葫芦,走到溪边,看著四截柳枝,慢慢饮了小口梅子酒,清香醇厚,回味悠长。
丹田里的赤色酒虫,也愈发精神。
“歷时三月,这套上乘剑法,总算练至小成,再加上这葫芦梅子酒隨时补充內力,只要別逢上二流高手,都有一战之力!”
“可以考虑下一步了。”
“据傅容所说,张横野、朱陀,两个都是三流实力,”
“黑蛟帮还有百余名精锐帮眾,鱼龙帮元气未復,看来得找些帮手…”
李渔正盘算著,林间忽然响起脚步声,他按住剑柄,转身望去。
“帮主。”
傅容快步走来,她今日穿著身花裙子,白缎绣鞋,头上一枚银釵,行走间,处处透著成熟妇人的风韵,不负『俏蜘蛛』的諢號,身后背著柄阔长大刀,更增英武之气。
“参见帮主。”
她单膝跪下时,胸前一颤,波澜壮阔。
李渔道:“无需多礼,找我何事?”
傅容起身稟道:“黑蛟帮放出消息,五日后,举办敬花宴,邀请方圆百里的江湖同道到场,张横野说到时与帮主你比武分高低,了结两家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