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连忙阻止,拉住阿碧手腕。
“你这样反而害了他!”
“怎会害他?”
“他们光明正大在比武,谁暗中出手,便是先坏了规矩,黑蛟帮加上在座宾客,都会与他为敌,一人一剑再厉害,也敌不过眾人。”
阿碧轻轻点头,又道:“鲤鱼公子贏了,黑蛟帮就会放过他吗?”
女子沉默片刻,问道。
“你知道勾践吗?”
“知道啊,修建姑苏台,宠爱西施,轻信伍子胥,逼死太宰伯……”
“那是夫差,被逼死的也不是……”
浅色衣裳女子无奈一笑,放弃讲古。
“总之,如你所说,张横野是那么能忍辱…负重的一个人,心思狠毒,常人难测,一旦占据上风,势必要斩草除根的!”
她毕竟比阿碧年长一岁,说到『忍辱负重』时,脸色泛红,轻轻啐了一口。
阿碧未觉,看著亭间,黑压压围满了人:“那到时候再出手,助他脱困?”
女子摇头道:“不行,我们是慕容家的婢女,没有公子爷號令,不能轻易介入江湖爭斗,况且,这位…鲤鱼公子敢只身赴宴,多半有后手…”
话音未落,她忙拉著阿碧伏低身体,四只眼睛望向东南角。
“又有人来了!”
一道黑影正贴著屋脊行走,脚步轻盈,灵巧如猫,最终选了个位置停下,解下一物,慢慢伏低身体,冷月寒眸望向八角亭。
“你敢!”
鞭长剑短,六十招后,李渔眼看便要落入下风,忽然闪身窜入亭中,挥剑挑向那盆开得正艷的红茶花,张横野大惊,怒喝一身,拨开红纱赶上阻拦。
“好胆!”
席间宾客,拍手疾呼。
“他不知道那是曼陀山庄的茶花吗?”
“知道!但他疯了,要同归於尽…”
八角亭里空间狭窄,红纱拂动,宛如囚笼。
青钢长剑离茶花还有五尺时,忽然迴转,长鞭落空,只擦过左背,青袍撕裂,瞬间刮出一道血痕,李渔转身同时,剑画圆圈,一招『燕还柳林』后,他振动长剑,续上一招『隨风摆柳』。
三道剑影!!!
不好!
是计!
张横野双目一震,惊骇欲绝,此时长鞭已经挥出,身前门户洞开,对方埋伏这一剑,如同黄蜂尾上针,毒辣至极,他只能眼睁睁看著三道剑影笼罩自己。
鞭比剑长,可柔可刚,这是优势。
但刚柔转变间的间隙,留有致命破绽。
这盆或许產自曼陀山庄的红茶花,无疑放大了这道破绽。
“寸心归途!”
张横野怒喝一声,方寸之间,屈掌迴旋,催动所有內力,要再收回打出的霸王鞭,这是唯一的机会,只要挡下其中两道剑影,他就还有机会脱身。
八角亭,对他而言,无疑是泥潭。
“砰!”
鞭稍竟砸在一角的亭柱上,木屑纷飞,裂纹隱现。
八角亭狭窄,长鞭反而成了劣势。
来不及了!
耽误剎那,张横野看穿了李渔所有的算计,心坠冰窟,就算他还能完整使出『寸心归途』,劲力已经被亭柱卸去大半,续不出下一招『春雷大地』,依旧抵御不住对方全力递出的一剑。
空间、时间、心思…
什么都被料准了!
三道剑光临近!
“啊——”
张横野眼神狠厉,断然弃鞭,抬起一双肉掌拍向最要命的两道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