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驍野这种有权势的人一个眼神,连话都不用说,就能让她的医院避免关店。
姜薇忽然明白为什么徐茉要逼著她巴结秦驍野了,秦驍野隨便举个手,就能让姜家从破產边缘起死回生。
他是真正的財阀,站在权力顶峰。
骆雪继续在捐赠箱边介绍救助活动。
姜薇视线轻轻穿过人群,看向秦驍野。
没想到秦驍野此时在被簇拥中,也缓慢抬眸,隔著影影绰绰的人群,看向她,眼神黑漆漆的,越过了人山人海。
姜薇的心那一瞬间跳得缓慢。
两个人的视线在水晶灯下,在人群上空,在兜兜转转的小提琴音乐声中,纠缠在一起,缠绵緋彻,旖旎曖昧。
秦驍野拿起红酒杯,微微侧头,遥远对姜薇举杯,拿著红酒杯的大拇指沾染著口红的红。
姜薇认出来那是她的口红,脸泛红,遥遥对秦驍野两只手指尖微微提起水蓝色碎钻裙子,做了个半屈膝的动作。
秦驍野眼眸亮起来,黑漆漆的瞳仁被水晶灯照得五光十色,眉宇弯起。
姜薇转身,裙摆在低空划了半圈,她也笑了。
她呼出一口气,其实她是紧张的。
秦驍野说晚上会更进一步,这让她隨著时间越靠近宴会结束,越紧张。
想到秦驍野低沉沙哑地说:“礼尚往来,我也给你脱。”
他的低音沙沙绵绵尤其惑人。
她后背丝丝缕缕透出汗意,还带著酥酥的热,在肌肤上游荡不散。
互相脱衣服啊……然后呢……
衣服都脱了,会做什么?
是今晚吧?
这种预告的方式尤其让她恍惚紧张。
整个人状態都不对了。
宴会远处,庞霏举著红酒,眯著眼睛看著姜薇,红艷的指甲放在玻璃酒杯底上轻轻晃。
而秦霜跟姜婉站在一起窃窃私语,余光也放在姜薇身上。
姜薇完全不知,正全身心恍惚晚上该怎么过。
上次那个拥抱……过去快了一个月,却反而越来越清晰,秦驍野的味道更浓烈,更肆意侵占在她肌肤毛孔。
黎司穿著灰色西装,身材頎长,面容俊秀,走到公益捐赠箱前,眼睛定定痴痴看著姜薇,把公益捐款的十万支票放进去。
他眼神幽幽没说话,只是看著姜薇,带著淒切,像被淋湿拋弃的小狗。
姜薇眼神挪开,装作没看见,往后退了几步避嫌。
秦驍野在远处人群中,適时往这边看了一眼,脸色淡漠,眯起眼睛,身上散发著冷冽,危险的气息缓慢盪开。
骆雪自然不知道,她见姜薇躲开,嘆了口气,连忙拉开黎司,把他拉到角落:“黎司……”
她犹豫了一下:“薇薇已经结婚了。”
黎司声音很闷仿佛被拋弃:“她跟我说了。”
骆雪劝:“你既然做不了主,就別耽误她了。否则她也为难。好么?”
黎司低声:“雪雪,我是不是很没用。连自己的婚姻都做不了主。”
骆雪嘆了口气:“黎司,每一场独立都需要战爭。”
“那么多独立战爭就是这么来的。”
“没有不经歷痛苦就能隨隨便便得到的自由,终究需要一个人付出艰辛的努力。”
黎司抬头看著骆雪,眼睛痛苦中混著复杂:“我知道了,雪雪。我得为了自己想要的战斗。”
骆雪:“我已经年纪大到能理解两边的人了。我能理解你,你也能理解薇薇。”
“你有你的难处,但我终究要站在薇薇这一边。”
黎司声线很低,语气带著雨后湿漉漉的气息:“雪雪,她无论跟谁联姻,都跟那个人没有感情。我会等她。没有人比我更爱她。”
“我不会跟任何女人交往,他们能取消婚约,但不能逼我跟女人交配。”
“我会努力让自己有资格、並且有能力跟薇薇在一起,不被家族要求所累。”
他声音很淡却很坚定:“不管怎么样,我都要等她,只有她。”
他忽然抬头,对骆雪笑了一下:“雪雪,你信么?我不能没有她。没有她我会死。”
他声音平而稳,却压著浓重深沉的感情,仿佛不压著就要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