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苏浩一行人趾高气昂地离去,內务堂执事长老也闭目养神,挥退了眾人。
院落里的气氛,顿时变得诡异起来。
几个刚才被打得鼻青脸肿、被抢走了大半灵石的旁系少年相互搀扶著站起身。
他们擦去嘴角的血跡,再看向苏羽时,眼神中已经没有了同情,只剩下掩饰不住的鄙夷与愤怒。
“呸!无耻之尤!”
一名性格刚烈的少年往地上狠狠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死死盯著苏羽的背影,咬牙切齿。
“苏天,没想到你竟是个连脊梁骨都能折断的软骨头!”
“修仙乃是逆天而行,讲究的是念头通达、道心坚韧!你今日为了几块灵石,连尊严都踩在脚底去给苏浩当狗,简直丟尽了我们旁系子弟的脸!”
另一个捂著胸口的少年也冷笑著附和道。
“不错!我们虽然是八品、九品的下品灵根,资质不如人,但我们绝不缺向上攀登的血性!只要不放弃这颗求道之心,勤能补拙,早晚有一天能出人头地!”
“像你这种趋炎附势的小人,哪怕討到了主脉的欢心,在这条修仙大道上也註定走不远!”
一句句诛心之言在院落中迴荡,仿佛他们才是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真理掌握者。
听著身后那些大义凛然的指责,苏羽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动怒。
甚至在心底,他还觉得这群半大孩子的言论有些幼稚得可爱。
热血?道心?勤能补拙?
苏羽前世活了八十年,见惯了人世间的起落沉浮。
別说是修仙界,放在任何社会里,没有天赋支撑的热血,是这世上最廉价的东西。
只凭一腔热血就想逆天改命?
那不过是弱者在绝望中用来麻痹自己的安慰剂罢了。
没有资源,没有机缘,任凭你喊破喉咙,把道心锤炼得比石头还硬。
最终的结局,也只是在灵田里耗尽寿元,化作一抔黄土。
“夏虫不可语冰。”
苏羽微微摇头,一句话都没反驳,也懒得爭辩什么,径直迈步走出了內务堂。
……
离开內务堂后,苏羽穿过坊市外围的几条街道,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这一世,他的父母早年在一次家族任务中双双陨落,只留下了他这么一个孤儿。
不过,修仙家族对於有灵根的子弟,哪怕是九品灵根的旁系,待遇也远非世俗凡人可比。
他虽然是个孤儿,但依然分到了一座独立的小院,一人住著宽敞的正房。
不仅如此,甚至还有丫鬟负责照料他的生活起居,让他能將更多的时间投入到修炼和种田中。
“少爷,您回来了。”
苏羽刚推开院门,一名穿著素雅长裙的少女便迎了上来。
少女名叫青儿,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相貌中等偏上,身段倒是发育得颇为玲瓏有致,眉眼间带著几分凡人面对修仙者时特有的敬畏与顺从。
她熟练地递上一条温热的面巾,轻声细语道:“奴婢已经烧好了热水,少爷是要先沐浴,还是先用膳?”
“不用了,我先回房修炼,入夜前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