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不愧是我的种,这点確实隨我,干得漂亮。
不过,开心归开心,对於苏渊连自己亲儿子出生都不来看一眼的做派,苏羽心底却有些微词。
“渊儿啊,你这当爹的架子,摆得太大了。”
“这点,爹不喜欢。”
苏羽在心底暗暗摇头,用一种老气横秋的姿態点评著。
当年他缔造潜龙苏家时,无论多忙,只要有妻妾临盆,他必然会出面坐镇。
这不仅仅是看重血脉,更是身为上位者安抚內宅人心、凝聚家族向心力的帝王心术。
不过以苏渊筑基期的实力,倒也確实不需要这些小手段了。
苏渊可以离开家族,但家族却不能离开苏渊。
少妇並不知道怀里婴儿的爹味点评,她低下头,在苏羽稚嫩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乖孩子。”
“你要记住,你的父亲,是当今潜龙苏家唯一的老祖。”
“苏渊。”
亲耳听到母亲喊出那个熟悉的名字,苏羽静静地躺在襁褓中,眼底掠过一抹促狭的微光。
高达三百零一点的恐怖资质打底,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自己这一世的灵根绝对差不了。
保底也得是个中品灵根吧?
甚至还有可能到达上品灵根的程度。
一旦到测灵的时候,展露出这等逆天天赋。
整个潜龙苏家绝对会为之疯狂,必然会倾尽全族之力来培养他。
但……
这还不够。
大家族繁衍了六十年,內部必然派系林立,利益盘根错节。
按部就班地作为一个天才后辈去享受资源,终究免不了要面对一些乌烟瘴气的后宅倾轧与同族试探。
哪怕是当年他亲自坐镇山庄时,下面的人尚且会为了几块灵石暗中勾心斗角、膨胀狂妄。
更何况是如今这般庞大的基业呢?
而要想彻底避开这些狗皮倒灶的內耗,最好的捷径,无疑是直接向苏渊摊牌!
只要苏渊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那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凭藉他们之间无可取代的父子羈绊,苏渊对自己绝对是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死心塌地!
有了关係不去利用,那是蠢!
再说了,作为一个两百岁的老怪物,苏羽此刻的恶趣味也被勾了起来。
他实在太想知道了。
当苏渊得知自己晚年得来的小儿子,竟然是他那已经入土为安六十年的老父亲时……
他的脸上,究竟会露出怎样精彩绝伦的表情?
是三观震碎的呆滯?是道心崩溃的凌乱?还是怀疑人生的怀疑自己?
只要一想到苏渊可能露出的滑稽模样,苏羽在襁褓中就忍不住咧开没牙的小嘴,极其开心地笑了起来。
那副表情,一定极其有趣吧。
“渊儿啊渊儿,爹这回,可得给你准备个大大的惊喜……”
伴隨著这种带著恶趣味的期待,新生儿本能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苏羽在母亲轻柔的拍打下,心满意足地闭上了双眼。
苏羽的第三世,就此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