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大逆不道的话一出口。
密室里再次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苏羽躺在摇篮里,瞪大了一双清澈的婴儿眼,看著眼前这个一本正经的好大儿。
“苏渊……”
苏羽深吸了一口气,用极其平缓的语气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爹,您说。”苏渊恭敬地应道。
“你现在去后山祠堂。”
苏羽面无表情地吩咐。
苏渊一愣,“去祠堂做什么?”
“去把你大哥的棺材板掀了,把你刚才这番各论各的的高见,对著他的灵位大声念三遍。”
苏羽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怕他等不到你把他生出来,听完这些话,现在就想从土里爬出来亲手掐死你。”
苏渊被骂得缩了缩脖子,訕笑两声,不敢再提这茬。
“行了,別废话了。”
苏羽不再纠缠这个操蛋的话题。
凡胎肉体的限制,让他感到一阵如潮水般的困意袭来。
他闭上眼睛,打了个哈欠。
“我要睡了,外头的事,你自己按规矩办吧。”
看著父亲陷入了婴儿般的睡眠,苏渊恭敬地行了一礼。
他后退两步,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密室,顺手將沉重的隔绝阵门死死关上。
……
几日后。
祖峰禁地,密室之中。
苏渊拿著那捲用金丝封边的玉简,恭敬地站在摇篮前。
“爹,满月已过,该给您在族谱上记名了。”
“您这一世的名字,要不孩儿还是填『苏天』?就说是老祖我感念昔日恩情赐名,也说得过去。”
在苏渊的认知里,父亲的名讳本就是苏天。
如今转世重修,沿用旧名也是理所应当。
对此,躺在摇篮里的苏羽微微摇头。
“不必了。”
其实对於名字,苏羽並不介怀。
第一世的大夏镇南王苏羽,第二世的潜龙苏家苏天,皆是他走过的路。
只是在这个轮迴里,苏羽才是他最初的本源。
“这一世,就叫苏羽吧。”
苏羽给出了决定。
苏渊愣了一下,並未多问。
羽字轻灵,既然父亲喜欢,那便定下这个名字。
他並指如剑,在族谱的最新一页上,刻下了“苏羽”二字。
而隨著苏羽正式录入族谱,並被立为家族道子。
母亲柳氏的地位,在潜龙苏家迎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原本只是一介练气五层的偏房小妾,所居的院落也只是內府的边缘。
如今不仅搬入了灵气仅次於祖峰的核心主院。
內务堂每月的丹药、灵石份额,更是直接按照当家主母的最高规格发放。
外人只道,这是因为她肚子爭气,生下了三品灵根的绝世天骄。
但只有苏渊心里清楚。
这女人不仅生了苏家的未来,还生了他亲爹。
这种极其错乱且顛覆伦理的关係,让苏渊对待柳氏的態度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不仅各种顶级的丹药、温养气血的灵食如流水般送入偏院。
苏渊留宿偏院的次数,也变得极其频繁。
几乎是夜夜造访。
深夜。
睡在里屋的苏羽闭著眼睛,极其熟练地封闭了自己的听觉与部分神识。
他当然知道苏渊这小子在发什么疯。
那日密室认亲时,苏渊信誓旦旦地说要把大哥苏承给生出来。
苏羽本以为他只是一时激动说的胡话。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是个实干派,真的把这当成了家族的头等大事在办。
疯狂攻击他的出生点位。
在苏渊朴素的逻辑里,既然父亲都能借著柳氏的肚子转生回来。
那只要他足够努力,说不定哪天就能把大哥也重新刷新出来。
对此,苏羽很是无语。
他懒得去管,也管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