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想暗算他,连他的面都没见著,就被老天爷给顺手火化了。
和这种人作对,喝口凉水恐怕都会直接呛穿气海。
一百多年的光阴,就在这种极其枯燥的“出门捡宝、反杀如喝水”的节奏中流逝。
苏羽一百九十岁。
天枢宗,主峰洞府。
这一日,天枢老祖站在洞府外,抬头看著天空。
主峰上空,元婴雷劫如期而至。
厚重的劫云遮天蔽日,电蛇狂舞,外表看起来声势浩大到了极点。
然而,这雷劫就像是走个过场一样。
“轰!”
那水桶粗的紫色天雷狠狠劈落下来,外人看著骇人听闻。
可一接触到苏羽的头顶,那狂暴的雷霆竟瞬间散去了所有毁灭的杀机,直接化作了极其温顺的灵力甘霖。
这哪里是雷劈?
这分明是老天爷在用最精纯的天道法则,给他做最顶级的经脉推拿!
甚至还极其贴心、生怕弄疼了他似的,帮著他一点点剥离碎裂的金丹外壳。
至於那让无数天骄谈虎色变、九死一生的心魔劫,更是拉垮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毕竟苏羽的道心简直比万载玄冰还要坚不可摧。
外加上天道福运的绝对偏袒。
那可怜的心魔连个像样的幻境都没能布置出来,当场被苏羽那浩瀚如渊的心境碾得粉碎。
就在这场敷衍至极的放水雷劫与心魔劫中。
主峰上空的灵气化作一阵轻柔的微风,极其温顺地倒灌入他的丹田。
碎裂的金丹残片在这股灵气的滋养下,缓缓重组、蜕变。
一个眉眼与苏羽一般无二、通体泛著紫金光芒的元婴,在气海中安然盘坐。
元婴期。
不到两百岁的元婴!
放眼整个南荒修仙界的古籍记载,这也是凤毛麟角的逆天速度。
苏羽缓缓睁开双眼,感受著体內那股超越了金丹百倍、仿佛能言出法隨的浩瀚真元。
他的面色依旧平静,並没有什么狂喜之色。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只白皙有力的手掌。
脑海中,走马灯般闪过了前几世的画面。
第一世,他身为大夏镇南王,机关算尽权倾天下,把凡人武道练到了极致,临死前才堪堪得见仙人残影,终究是被拦在了仙凡天堑之外。
第二世,他拿著最废物的九品劣根,伏低做小给人当了几十年的狗,在灭门绝境中带著血脉逃生建立山庄,苦熬一生,最后连筑基的门槛都没能跨过去。
第三世,他拜入大宗门,为了跨过结丹的生死关口,捨弃悟性,耗费整整三十年枯坐死关、强压真元,才九死一生捏出一颗最垫底的八品金丹。
第四世,他降生在满世魔气的地狱废土,以凡人之躯点燃世界,在死局中筹谋了数十年,最后靠著献祭自身、点燃百亿眾生愿力,才勉强换来一场越阶逆斩炼虚渊主的同归於尽。
而这一世。
他不爭不抢,不爭权夺利。
“前几世累死累活地谋划……”
苏羽端起石桌上还有余温的灵茶,抿了一口,忍不住发出一声极其通透的感慨。
“这一世,却躺著到了元婴。”
这就是福运拉满的好处。
当命运本身毫无底线地偏袒你时。
你所需要做的,就只是张开嘴,等著老天爷把饭餵进去。